苏沐雪沉默了一下。
“知道。正想找你。”
“怎么说？”
“有人囤货。”苏沐雪说，“不是散户，是大资本。三天时间，扫了市面上三成的高古玉。”
林玄皱眉。
“知道是谁吗？”
“查到了。”苏沐雪说，“一个叫‘盛达投资’的公司，老板姓周，做私募基金的。他两个月前就开始收高古玉，那时候价格还没涨。”
林玄愣了一下。
两个月前。
那时候灵气浓度才多少？
还没到5.0。
这个人，怎么知道的？
“他什么背景？”
“干净的。”苏沐雪说，“正经商人，做了二十年投资。但有一个问题——”
“什么？”
“他三个月前去过一趟陕西。”苏沐雪说，“咸阳，兴平，那一带。”
林玄脑子里“叮”一声。
咸阳。
兴平。
茂陵。
汉武帝的墓。
“他在那边干什么？”
“说是考察项目。”苏沐雪说，“但陪他去的，有一个当地的老农民，七十多岁，以前是盗墓的。”
林玄沉默。
他懂了。
不是巧合。
是有人，比他更早发现了古玉的秘密。
“现在怎么办？”苏沐雪问。
林玄想了想。
“先不动他。”
“不动？”
“对。”林玄说，“让他收。收得越多越好。”
苏沐雪愣了一下。
“为什么？”
林玄笑了。
“因为他收的，都是没经过检测的。”
“真正有用的玉，不在市场上。”
苏沐雪沉默了三秒。
“你是说……”
“修复中心库里，有三百多件。”林玄说，“每一件，我都测过。”
“能用的，已经挑出来了。”
苏沐雪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林玄，你是真贼。”
林玄没否认。
他挂了电话，看着窗外的城市。
夕阳正在下沉，天边一片橘红。
他知道，从今天起，古董市场要变天了。
但没关系。
他手里，有最好的货。
三天后，潘家园。
林玄第一次亲自来这个地方。
以前只在新闻里看过。
真正走进来，才发现比新闻里热闹十倍。
人挤人，摊挨摊。
卖瓷器的，卖字画的，卖铜器的，卖家具的。
最多的，是卖玉的。
林玄在一个卖高古玉的摊位前停下来。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精瘦，眼睛亮。
“老板，看看玉？都是真货，刚出土的！”
林玄拿起一块玉璧，摸了摸。
没灵气。
放下。
又拿起一块玉璜。
也没灵气。
再拿起一块玉琮。
还是没有。
他放下玉琮，看着摊主。
“你这儿，有没有带‘气’的？”
摊主脸色变了。
他盯着林玄看了三秒。
“老板，您这话……”
“我问你有没有。”林玄说，“有，我高价收。没有，我走。”
摊主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压低声音。
“有。但不在这儿。”
“在哪儿？”
摊主看看四周，凑过来。
“老板，您跟我来。”
摊主带着林玄七拐八绕，进了一条小巷。
巷子尽头，一扇小门。
推开门，里面是一个院子。
院子里站着七八个人，有老有少，围着一张桌子。
桌子上放着几块玉。
林玄走进去时，所有人都在看他。
摊主指着林玄。
“这位老板，问‘带气的货’。”
一个老头站起来。
六十多岁，光头，眼神锐利。
“老板，您怎么称呼？”
“林。”
老头点点头。
“林老板，您想看货？”
林玄点头。
老头指着桌上的玉。
“这几块，都带气。您自己挑。”
林玄走过去。
一块一块摸。
第一块，有。
第二块，有。
第三块，没有。
第四块，有。
他挑了四块，放在一边。
“这些，多少钱？”
老头看了他一眼。
“林老板，您是真懂行的。”
他报了个数。
林玄没还价。
直接扫码付款。
老头看着他，眼神变了。
“林老板，方便问一句——您买这些，干什么用？”
林玄把玉收起来。
“戴着。”
老头愣了一下。
“戴、戴着？”
“对。”林玄说，“戴着舒服。”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下。
头也不回地说：
“老爷子，这批货不错。以后还有，直接找我。”
他递过去一张名片。
老头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名片上只有三个字：
林玄
他抬头想说什么。
但林玄已经走了。
回去的路上，林玄坐在车里，把那四块玉一块一块拿出来看。
都是真的。
都有灵气。
但都不如修复中心库里那些。
他想了想，给周老爷子发了条消息：
【周老，库里的玉，从今天起，加三倍安保。】
周老爷子秒回：
【出事了？】
林玄回：
【快了。】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
潘家园的人流还在涌动。
他不知道那些人里，有多少是来淘货的，有多少是来赌命的。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从今天起，古董不再是古董。
是资源。
而他手里，有最好的资源。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