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鼎现世的第二天，林玄接到苏沐雪的电话。
“来总部。开会。”
语气比平时正式。
林玄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周顾问、苏沐雪、孙部长，还有几个穿军装的——肩章上星星不少。
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东海海图。
一个红点标着石门的位置。
苏沐雪见他进来，点点头。
“林顾问，坐。”
林玄坐下。
苏沐雪站起来，走到海图前。
“昨天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她指着那个红点。
“石门后面，还有更大的空间。林顾问只进了第一个石室，后面还有多少，不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她顿了顿。
“那是大禹时代的东西。四千多年了。里面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一个穿军装的中年人开口。
“苏局长，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要派人进去。”苏沐雪说，“彻底探查一遍。”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另一个穿军装的问。
“派谁？”
苏沐雪看着林玄。
林玄点头。
“我来带队。”
“但不止我一个。”
他站起来，走到海图前。
“那个石门，在海面以下三百米。”
“普通人潜水，极限是一百米。三百米，需要专业设备，专业训练。”
“而且石门后面的通道，弯弯曲曲，有的地方很窄。潜艇进不去，机器人也容易卡住。”
他转身，看着在座的人。
“所以，需要一支特殊的队伍——”
“能潜深水的，能钻窄洞的，能应对突发情况的。”
“特事局精锐，海军专家，还有——”
他顿了顿。
“水系超凡者。”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一下。
那个穿军装的中年人皱眉。
“水系超凡者？有这种人吗？”
林玄笑了。
“有。我刚找的。”
三天后，东海海面。
一艘大型科考船停在石门上方。
甲板上站着二十个人。
左边八个，穿潜水服，是海军派来的深潜专家——个个有几百次深潜经验，能潜到五百米。
右边八个，穿便装，是特事局抽调的精英——个个能打，能应变，能处理突发事件。
中间四个，穿普通衣服，看着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但仔细看，能发现他们身上有水汽。
很淡，但确实存在。
林玄站在他们面前。
“介绍一下。”
他指着左边那八个。
“海军深潜大队，李队长带队。负责潜水技术，负责水下导航，负责紧急救援。”
李队长敬了个礼。
林玄指着右边那八个。
“特事局行动处，王处长带队。负责安全警戒，负责突发处置，负责——打架。”
王处长点头。
林玄指着中间那四个。
“这四位，是水系超凡者。”
他指着第一个——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短发，瘦，看着有点腼腆。
“小周，能控水。在水里，她能制造水流，推开障碍，还能在水下呼吸。”
小周红着脸点头。
第二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黑，壮，像渔民。
“老张，能和鱼说话。不是真的说话，是能感应到鱼的情绪。有鱼在附近，他能知道有没有危险。”
老张憨厚地笑了笑。
第三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眼镜，气质文静，像老师。
“刘姐，能在水下短暂隐身。不是真的隐身，是让水把自己包起来，光线折射，看不见。”
刘姐推了推眼镜。
第四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秃顶，笑眯眯的，像退休工人。
“老陈，能在水下待很久。最长纪录，六个小时。”
老陈点头。
“以前是渔民，落过一次水，差点淹死。醒来之后，就能在水下呼吸了。”
林玄介绍完，看着这二十个人。
“三天后，我们下潜。”
“目标是石门后面的所有空间。”
“能探查多少探查多少，能带回多少带回多少。”
他顿了顿。
“有问题吗？”
没人说话。
李队长举手。
“林顾问，石门后面，会不会有危险？”
林玄想了想。
“会。”
“什么危险？”
“不知道。”
李队长愣了一下。
林玄看着他。
“四千多年前的东西，谁知道里面有什么？”
“但有一条——我第一个下。我探过的路，你们再走。”
李队长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点头。
“明白了。”
三天后，早上八点。
阳光照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二十个人，分成五组，每组四人。
林玄带第一组。
李队长带第二组——负责技术保障。
王处长带第三组——负责安全警戒。
老张带第四组——负责生物探测。
刘姐带第五组——负责特殊应对。
小周和老陈，分散在各组，提供水系支持。
林玄站在船舷边，深吸一口气。
“各组准备。”
“三、二、一——”
他第一个跳下去。
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但林玄不怕。
八九玄功护体，三百米的水压，对他来说像挠痒痒。
他睁开眼睛。
石门就在前面。
门开着。
门后是那条长长的通道。
他游进去。
通道比他想的深。
弯弯曲曲，像迷宫。
他游了十分钟，才到第一个石室。
就是九州鼎那个。
鼎还在。
但光芒已经没了。
他绕过鼎，继续往前。
第二个石室。
比第一个小。
里面放着一些陶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