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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北疆的雪,江南的桑(1 / 2)

第四日的晨光刚爬上城头,契丹营里便起了内乱。

探马回报,耶律璟见粮草耗尽,竟要杀随军的老弱病残充作军粮,激起了部分部族的反抗。

“机会来了。”林缚站在城楼上,望着敌营中升起的浓烟,“他们的军心散了。”

赵匡胤已披挂整齐,手里的长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兄弟,你说什么时候动手?”

“等风向转南。”林缚指着城角的风向标,“咱们用麦秆火攻,得借风力。”

他转头对范质道,“范相公,让人把所有能找到的桐油都运到西瓮城,再让辅兵把麦秆捆成更大的捆,这次不光要烧骑兵,得烧穿他们的主营。”

范质应声而去,王彦章却有些犹豫:“林大人,万一风向变了,火攻怕是会烧到自己人。”

“种地看天,打仗也得看天。”林缚望着天边的云层,“这几日北风渐弱,午时定会转南,我算过农谚里的风向规律,错不了。”

午时刚到,风向果然转了。

林缚一声令下,西瓮城的士兵将浸满桐油的麦秆捆点燃,顺着斜坡推了下去。

火捆借着南风,像一条条火龙滚向契丹营,瞬间引燃了他们堆积的草料。

“冲!”赵匡胤一马当先,率领骑兵从宣阳门杀出。

城头上,犁箭如雨般射出,专挑敌军的战马;东城墙的流民们则举着削尖的木棍,呐喊着堵住敌军的退路。

耶律璟在乱军中嘶吼,却挡不住溃散的士兵。

有部族首领见势不妙,竟带着人马反戈一击,他们宁愿向宋军投降,也不愿被当作军粮吃掉。

林缚站在城头,看着契丹营中的火越烧越旺,忽然对身边的学子道:“记下来,麦秆火攻需借南风,桐油与麦秆的配比是三比七,将来若有人在江南水战,改用芦苇捆,效果是一样的。”

夕阳西沉时,战事已近尾声。

耶律璟带着残部往北逃窜,宣阳门外的雪地里,到处是丢弃的兵器与旗帜。

流民们欢呼着涌上街头,有人将缴获的契丹战马牵到农学堂旁,说要用来拉新犁。

赵匡胤勒马归来,甲胄上的血污已冻成冰碴,脸上却带着笑意:“兄弟,你那粒麦种,该埋了。”

林缚从怀里摸出那粒麦种,外壳已软得几乎要裂开。

他走到宣阳门的城根下,亲手挖了个小坑,将种子埋了进去,又浇上一瓢从桑干河打来的水。

“明年开春,这里该长出第一株麦苗了。”他拍了拍手上的土,“到时候,让孩子们来浇水。”

冯道与赵弘殷走过来,看着那片新翻的泥土,忽然都笑了。

冯道感慨道:“老夫守了一辈子城,头回见用麦种守城根的,这比任何石碑都管用。”

夜里,庆功宴设在农学堂的空地上。

没有酒肉,只有大锅的麦粥和掺了豆粉的饼子,可流民们吃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

有个铁匠出身的流民,捧着块饼子找到林缚,递给他一把磨得发亮的小铁铲:“林先生,这是用缴获的契丹刀改的,开春翻地正好用。”

林缚接过铁铲,刃口锋利,还留着刀身的纹路。

他忽然想起钱弘俶的桑苗图谱,想起孙太真的蚕室,忽然道:“等雪化了,我让人把咱们守城的法子整理成册,送到江南去。”

赵匡胤凑过来:“送那个纳土的吴越王?”

“嗯。”林缚点头,“他用桑苗护江南,咱们用麦种守北疆,本就该互通有无。”

篝火旁,学子们在抄写守城的图谱,从犁箭的造法到土弹的配比,一笔一画都格外认真。

有个孩子问:“先生,这些法子传到江南,他们会用吗?”

“会的。”林缚望着跳动的火苗,“因为不管是北疆的麦,还是江南的稻,都得有人护着才能长大。就像这粒埋在城根下的种子,只要有人浇水,总有一天能漫过长城,漫过长江,长满天下。”

夜风掠过宣阳门,带着雪融的潮气与麦香。

城根下的新土微微隆起,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破土而出。

林缚知道,这乱世或许还要持续很久,赵匡胤将来的陈桥驿或许仍有风雨。

但只要那粒麦种能发芽,只要还有人握着犁、握着笔、握着刀,这天下的土地,总有一天能长出太平。

因为希望这东西,从来都藏在最朴素的日子里,在犁尖划过的泥土里,在桑苗抽出的新叶里,在城根下那株悄悄拔尖的麦苗里。

冰雪消融时,宣阳门的城根下冒出一抹新绿。

林缚蹲在那株麦苗前,看着两片嫩叶在风里轻轻摇晃,忽然想起去年埋种时的雪,恍若隔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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