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执事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笑了笑：“十块下品灵石，怎么样？只要你能让它们恢复。”
十块下品灵石。
对杂役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但对蒋龙来说，这只是开始。
他需要灵石，需要药材，需要资源。而刘执事，可以成为他的第一个“客户”。
“可以。”蒋龙说，“但我要先看看那些灵植。”
“没问题。”刘执事站起身，“明天一早，我带你去。”
他走到门口，推开房门。
夜风灌进来，带着山间的凉意。
“今晚你就住在这里。”刘执事指了指房间角落的一张简易床铺，“明天早上，我来找你。”
说完，他转身离开。
脚步声渐渐远去。
蒋龙坐在木凳上，没有动。
油灯的火苗还在摇曳，在墙壁上投下他孤独的影子。
他伸手入怀，取出那株银霜草。
三片淡银色的叶子，在油灯光下泛着微光。叶脉是冰蓝色的，像流动的星河。草叶表面的霜晶已经开始融化，但灵气依然充沛。
三十年。
在这个世界，这株草可以换五到十块下品灵石。
但对蒋龙来说，它有更重要的用途。
他闭上眼睛，意识沉入体内。
兵魂依旧沉寂，像一颗沉睡的星辰。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力量。蒋龙能感觉到，兵魂正在缓慢地改造这具肉身——很慢，很细微，但确实在进行。
而银霜草，可以加速这个过程。
冰属性的灵气，可以滋养肉身，巩固根基。
但蒋龙不打算直接服用。
这个世界的服用法太粗糙了——要么生吞，要么简单熬煮，会浪费至少七成药力。
他要提纯。
用兵魂之力提纯。
虽然现在的兵魂还很虚弱，但提纯一株低阶灵草，足够了。
蒋龙睁开眼，将银霜草放在掌心。
他深吸一口气，调动体内那微薄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真气——那是锻体一层带来的最基础的能量。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动，像一条细小的溪流。
然后，他引动了兵魂的一丝气息。
很微弱的一丝。
就像从大海中取出一滴水。
但就是这一丝气息，让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
油灯的火苗猛地一颤，几乎熄灭。
蒋龙掌心的银霜草开始发光。
淡银色的光芒，像月光一样柔和。草叶表面的霜晶迅速融化，化作一缕缕白色的寒气，在掌心盘旋。草叶本身开始收缩、凝聚，杂质被一点点剥离，只剩下最精纯的冰属性精华。
这个过程很慢。
蒋龙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调动兵魂之力，哪怕只是一丝，对这具肉身来说也是巨大的负担。他能感觉到经脉在刺痛，肌肉在颤抖，五脏六腑像被冰水浸泡。
但他没有停。
继续。
时间一点点过去。
油灯的火苗终于稳定下来，但光芒暗淡了许多。
蒋龙掌心的银霜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三滴晶莹的液体。
淡银色，像融化的月光。每一滴都只有米粒大小，但散发着精纯的冰寒之气。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清新的草木香气，混合着冰雪的味道。
成功了。
蒋龙长长吐出一口气。
气息在空中凝成白雾。
他取出一个洗净的小瓷瓶——这是他从杂役房带来的，原本是用来装伤药的。他将三滴液体小心地滴入瓶中，盖上塞子。
瓷瓶很凉，像握着一块冰。
但蒋龙的心，是暖的。
有了这三滴银霜草精华，他的锻体进度可以加快至少一倍。
而且……
他想起林婉儿。
那个眼神干净的少女。
她提醒他要小心刘执事和王霸。
在这个世界，善意是稀缺品。
但正因为稀缺，才显得珍贵。
蒋龙将瓷瓶收好，躺到那张简易床铺上。
床板很硬，被褥很薄，有一股霉味。
但他不在乎。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天兵锻体诀。
真气在经脉中缓缓流动，像一条苏醒的小溪。银霜草精华的寒气从瓷瓶中散发出来，被他一点点吸收，滋养着肉身的每一个角落。
他能感觉到，肌肉在变得更紧实，骨骼在变得更坚硬，经脉在变得更宽阔。
很慢。
但确实在变强。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房间里。
蒋龙睁开眼睛，看着那片月光。
他想起了九天。
想起了南天门。
想起了那些并肩作战的天兵天将。
那些记忆，像遥远的星光，明明灭灭。
但他知道，他一定会回去。
一定会。
而现在，他要做的，是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
获取资源。
提升实力。
建立自己的势力。
然后……重返九天。
月光下，蒋龙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像一柄剑，缓缓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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