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管事，此子……”一名方脸执事低声开口，目光锐利地投向蒋龙的方向。
“查。”李管事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查清楚他的来历，入门时的检测记录，近期的所有行踪，接触过什么人，修炼过什么功法。尤其是……他刚才击败王霸所用的手段，究竟是炼体，还是别的什么。”
“是。”方脸执事应下，顿了顿，又道，“王霸服用的血煞丹……”
“一并查。”李管事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外门小比，竟有人动用此等禁药，视门规为何物？查清来源，严惩不贷。”
“明白。”
另一名圆脸执事犹豫了一下，低声道：“李管事，此子展现的实力……已远超杂役范畴。下一轮对阵，是否要……”
李管事抬手，止住了他的话。
“规矩就是规矩。”他淡淡道，“抽签已定，对阵不变。他若真有本事，就一路打上去。我倒要看看，一个没有灵根的杂役，能走到哪一步。”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蒋龙，深邃难测。
擂台上，比试仍在继续。
第四场、第五场……一场场战斗激烈进行，灵力碰撞的光芒不时亮起，呼喝声、术法爆裂声不绝于耳。但很多人的心思，已经不在擂台上了。他们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盘坐在青石上、闭目养神的杂役弟子。
蒋龙对周围的窥视恍若未觉。
他的心神沉入体内，仔细感知着那层松动的壁垒。意识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扫过每一寸肌肉、骨骼、筋膜。他能“看”到，在刚才承受冲击和爆发的部位，细胞活性明显增强，一些细微的损伤正在以远超常人的速度修复，并且在修复过程中，结构似乎变得更加致密、强韧。
这就是突破的征兆。
肉身修炼，本质是生命层次的进化。从凡胎到超凡，需要一次次打破极限，重塑根基。锻体二层到三层，是一个小关卡，意味着肉身开始初步适应并承载微弱的“气”（无论是灵气还是气血之力），为后续的修炼打下更坚实的基础。
蒋龙估算着。按照现在的进度，如果再有几次类似强度的压力刺激，或者有足够的能量补充，突破就在这三五日之内。
他需要资源。
单纯靠吃饭和基础锻炼，效率太低了。青云宗虽然只是二流宗门，但基础的锻体药材、妖兽肉食应该还是有的。只是，以他杂役的身份和微薄的份例，根本接触不到。
或许……可以从小比入手。
蒋龙睁开眼，看向擂台中央。此刻，第六场比试刚刚结束，胜者是一名炼气四层巅峰的外门弟子，赢得颇为艰难，身上挂了彩，正被同伴搀扶下去。
裁判执事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七场，甲七号，对乙二号。双方上台。”
蒋龙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木牌——甲七号。
他站起身。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再次聚焦。
蒋龙不疾不徐地走上擂台。他的对手，是一名身材高瘦、面色冷峻的外门弟子，腰间佩剑，气息在炼气四层中段，比王霸稍弱，但眼神更加沉稳锐利。
“赵锋，请指教。”高瘦弟子抱拳，声音冷硬。他显然已经听说了蒋龙上一场的事迹，眼中没有丝毫轻视，只有凝重和警惕。
“蒋龙。”蒋龙微微颔首。
“开始！”
裁判话音一落，赵锋没有像王霸那样急于抢攻。他右手按在剑柄上，缓缓抽出长剑。剑身狭长，泛着寒光，显然不是凡铁。他脚下步伐移动，绕着蒋龙缓缓游走，寻找出手的时机。
台下的议论声小了下去，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赵锋在外门小有名气，一手《疾风剑法》已得几分真意，速度极快，角度刁钻。而且他性格谨慎，从不冒进。面对神秘莫测的蒋龙，他会如何应对？
蒋龙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赵锋移动。在他眼中，赵锋的步伐、呼吸节奏、肌肉的细微紧绷、眼神的落点……所有的一切，都清晰无比，甚至能预判出他下一步可能的移动轨迹和出剑角度。
这种洞察力，源于不朽兵魂亿万载战斗经验沉淀的本能，与修为无关。
三圈之后，赵锋动了。
他脚下猛然发力，青石地面被踏出细微裂痕，身形如离弦之箭，直射蒋龙左侧。同时，手腕一抖，长剑化作三点寒星，分刺蒋龙左肩、左肋、左腿，速度极快，剑尖破空发出嗤嗤轻响。
这一剑，虚虚实实，封住了蒋龙左侧大部分闪避空间。
蒋龙脚下未动。
在剑尖临体的瞬间，他的身体以左脚为轴，向右后方轻轻旋转了半圈。动作幅度极小，却妙到毫巅。三点剑光擦着他的衣袖、腰侧、裤腿掠过，全部落空。
赵锋瞳孔一缩，手腕一翻，长剑顺势横削，斩向蒋龙脖颈。变招之快，显示出扎实的功底。
蒋龙头颅微向后仰，剑锋带着冰冷的寒意，从他喉前三寸处划过，削断了几根飘起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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