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秋。”
李山田点点头，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那位四合院里的“女主”，否则真得问问系统是不是搞错了剧本！
“童斌，今天我这边没什么紧急事务吧？”
童斌摇头：“暂时没有。昨天下午七车间主任递了份焦煤申请单，但快下班时又派人把单子拿回去了，说是数量没算准，计划有误。其他部门目前也没提采购需求，只有仓库库存告急时才会提前报备。”
李山田笑道：“照这么说，我这科长岂不是清闲得很？你昨天还跟我哭诉工作多累呢！”
童斌也笑：“等食堂主任一天三趟催您要米要面的时候，就知道什么叫‘清闲’了。”
李山田放下茶杯：“走，带我去看看一号、二号仓库的库存情况。万一哪天真断粮断炊，那可就成笑话了。”
两人随即出发。
厂里一万多人吃饭，消耗巨大。按规矩，冬季仓库只备一周口粮，夏季更少，仅存三天用量。
一圈巡视下来，土豆、白菜、萝卜还能撑四天；棒子面尚有十天储备；面粉却只剩不到二百斤——还是专供厂领导接待贵宾用的，根本不敢动。
回程路上，李山田吩咐道：“童斌，你回去问问，咱们科里谁有门路能弄到装面粉的麻袋？先搞一千条回来。单子我稍后补上。这批袋子不用入库，属于计划外采购，直接用于应急。”
“明白，我这就去安排。”童斌应声而去。
李山田则暗自思忖：自己空间里堆了不少麦子，就因为缺袋子，一直没法磨成面粉。
先把袋子弄到手再说——大不了回头找杨厂长特批一下！
来到厂长办公室门前，他轻轻叩门。
“请进。”
推门而入，李山田顺手掩上门：“杨厂长，打扰了。”
“哦，是山田同志啊！今天找我，可是有好消息？”杨厂长眼中闪过期待。
李山田微微一笑：“关于昨天说的计划外物资，有点眉目了。”
“真的？快说，弄到什么了？赶紧拉回来！”杨厂长激动地站起身。
“厂长，事情没那么简单。”李山田压低声音，“这些东西若大张旗鼓运进来，其他单位肯定闻风而动，到时候谁都来要，咱们反而被动。”
杨厂长一拍脑门，恍然醒悟：“哎呀，是我太心急了！各家都盯着呢，确实得低调行事。你说怎么办？”
他边说边挪到李山田身旁坐下，两人凑得极近，仿佛在密谋什么不可告人的大事。
李山田差点绷不住笑，强忍住道：“我联系到一个渠道，对方手里有些计划外余量，愿意匀一部分给我们。但必须夜里行动，不能白天拉货。您看能不能调辆运输队的车给我用？”
“这算什么难事！”杨厂长一挥手，“我现在就让孙秘书安排！你定好时间，提前通知仓库，让他们加班等着卸货就是！”
……
李山田本以为杨厂长多少会盘问几句，没想到对方二话不说就把运输车批了下来，干脆得让他有些意外。
“杨厂长，还有个小事——晚上我进出厂区，保卫科那边您也打声招呼，别让他们拦我查来查去的。”
“山田同志，这算什么事儿？”杨厂长摆摆手，一脸轻松，“厂里能解决的都不叫问题。关键是你那边，人家到底愿意给咱们多少？价格好说，只要不超过黑市行情，咱们都能接！”
李山田笑了笑：“价格就按市价走，一分不多收。我叔叔说了，他这么做纯粹是支持我工作。反正东西分给谁都是分，不如留给我这个侄子。”
一听“叔叔”二字，杨厂长眼神一亮，心里顿时笃定——果然是潘东山那条线！
那可是掌管六个大型国营农场的实权人物，供应着五六十万人的口粮。平日里连尹书记亲自开口都碰过壁，如今李山田轻飘飘一句话，竟把这事办成了！
“太好了！”杨厂长激动地拍了下桌子，“山田同志，部里早就暗示咱们要自谋出路。可这城里厂子扎堆，家家都在托关系、找门路，哪轮得到咱们轧钢厂？现在有你这条路子，真是雪中送炭！记住，只要是能吃的东西，你就往厂里拉，出了事我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