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璃月到稻妻的鹤观,海路要走四天。
林晓、公子、散兵三人搭了艘商船。
船上,散兵的状态不太对。
他虽然是灵魂体,但越来越透明。
“怎么回事?”林晓问。
“归乡的影响。”散兵说,“我是归乡的‘逃犯’,离开久了,会被强行拉回去。除非……有肉身承载。”
“重塑肉身需要什么?”
“三样东西:千年古树的芯木、深海寒铁、还有……活人的心头血。”
公子皱眉:“前两样还好说,心头血得杀人吧?”
“不用杀,取一滴就行,但必须是自愿的。”散兵看向林晓,“而且,得是你这种境界的人的血才有效。”
“我的血?”
“对,你体内有炼虚期留下的印记,血液蕴含规则碎片。”
林晓想了想,伸出手:“一滴够吗?”
“够。”散兵有些意外,“你真愿意?”
“你都帮我这么多了,一滴血算什么。”
林晓用指甲在指尖划了下,挤出一滴金色的血。
散兵小心接住,用个玉瓶装好。
“谢了。”
“客气。”
公子看看林晓,又看看散兵:“你俩现在处得还挺好?”
“都是天涯沦落人。”林晓笑。
第四天,船到鹤观。
鹤观是座雾岛,常年被浓雾笼罩。
传说岛上时间混乱,进去的人要么出不来,要么出来后老了十几岁。
三人下船,踏上码头。
码头空荡荡的,只有几艘破船搁浅在岸边。
“感觉不太对。”公子握紧剑。
“时间流速确实有问题。”林晓感受了下,“比外面快三倍左右。”
“那待一天等于三天?”
“嗯,所以得抓紧。”
三人往岛内走。
雾很浓,能见度不到十米。
路边有破败的房屋,里面空无一人。
“鹤观的原住民呢?”公子问。
“据说几百年前就搬走了,因为时间诅咒。”散兵说,“但归乡的引路人说,这里还有‘守墓人’。”
“守墓人?”
“嗯,守护时间之墓的人。”
正说着,前方雾中走来个人影。
是个老者,穿着古老的服饰,拄着拐杖。
“外来者,止步。”老者声音沙哑。
“我们是来找时之沙的。”林晓说。
“时之沙?”老者摇头,“没有那种东西,这里只有诅咒。”
“那归乡的核心……”
“更不可能在鹤观。”老者说,“归乡无处不在,又无处可寻。你们被骗了。”
“你怎么知道归乡?”
“因为我是守墓人。”老者说,“守的就是时间之墓,而归乡,不过是时间的坟场。”
林晓盯着他:“你知道得挺多。”
“活得久罢了。”老者转身,“跟我来,给你们看样东西。”
三人跟上。
老者带他们来到岛中心,那里有座石碑。
石碑上刻着古老的文字,林晓看不懂。
“这是时间碑文,记载了鹤观的诅咒。”老者说,“千年前,有群人想掌控时间,结果引发时间乱流,把整个岛都卷进去了。从那以后,鹤观的时间就乱了。”
“那归乡……”
“归乡是时间乱流的产物。”老者说,“所有被时间抛弃的东西,都会流向归乡。包括人,包括记忆,包括……执念。”
“所以归乡的核心确实是时间?”
“是,也不是。”老者说,“时间只是载体,真正的核心是‘遗忘’。被遗忘的东西,才会进入归乡。”
林晓若有所思。
“那要怎么解决归乡的问题?”
“解决?为什么要解决?”老者笑了,“遗忘是必要的,没有遗忘,记忆会把人压垮。归乡只是收容那些该被遗忘的东西,有什么不好?”
“可那些东西想回来。”
“那是因为还有人在记着他们。”老者看向林晓,“就像你,你记得萨米基纳,记得女士,记得所有敌人。你的记忆,就是他们存在的锚点。”
林晓一愣。
“你是说,因为我记得他们,所以他们才无法被彻底遗忘?”
“对。”老者说,“如果你真想解决归乡,只有一个办法:遗忘。忘记所有死者,让他们彻底归于虚无。”
“这不可能。”
“那就没办法了。”老者摊手,“只要还有人记得,归乡就会存在。这是规则,无法改变。”
公子忍不住问:“那守墓人是干什么的?”
“防止有人滥用时间力量。”老者说,“比如你们要找的时之沙,其实就是被固化的时间乱流。用多了,会引发更大的混乱。”
“可归墟让我们收集时之沙……”
“归墟?”老者眼神一凝,“你们见过归墟?”
“见过,归乡的意识。”
“原来它给自己起了这个名字。”老者冷笑,“它不是什么归乡意识,它是……时间乱流产生的怪物。它想吞噬所有时间,成为唯一的主宰。”
“什么?”
“归墟的目的不是创造死者之国,而是吞噬现世,把整个提瓦特都变成归乡的一部分。”老者说,“而你们,在帮它收集工具。”
林晓脸色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