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娅睁开眼睛的瞬间，整个神殿的时间都静止了。
除了林晓。
他能动，但很慢，像在逆流中行走。
“系统，分析当前时间状态。”
【分析中……】
【时间法则暴走，流速混乱：-10倍到+1000倍随机波动。】
【源头：时间祭司·艾莉娅（失控状态）】
林晓看向艾莉娅。
她的眼睛是银色的，没有瞳孔，只有无数时钟在旋转。
“千……千年了……”她声音空灵，带着回音，“终于……有人来了……”
“你是谁？”林晓问。
“艾莉娅，时间之女，鹤观最后的祭司。”她说，“也是……归墟的创造者之一。”
“什么？”
“千年前，我们想掌控时间，创造永恒。”艾莉娅开始讲述，“但实验失败了，时间乱流爆发，吞噬了整个鹤观。我的同伴们被卷入乱流，意识融合，变成了……归墟。”
“归墟是你同伴变的？”
“是，也不全是。”艾莉娅说，“他们的意识确实融合了，但还混入了时间乱流中无数死者的执念。现在的归墟，是个怪物，早已不是我的同伴了。”
“那你怎么在这里？”
“我把自己封印了，用我的身体作为锚点，稳定鹤观的时间乱流，防止它扩散。”艾莉娅说，“但现在看来……失败了。”
她看向神殿外，天空中的画面流动得更快了。
“归墟在抽取鹤观的时间力量，它在加速侵蚀现世。”
“能阻止吗？”
“能，但需要牺牲。”艾莉娅看向林晓，“要么我重新封印自己，但这次封印，就是永恒，我会彻底消散。要么……你杀了我，用我的时间神格去对抗归墟。”
“没有第三种办法？”
“有，但更难。”艾莉娅说，“找到归墟的核心，在时间乱流的最深处，把它分离出来。但那里时间完全混乱，进去的人，可能瞬间衰老，也可能退回婴儿，甚至……被抹去存在。”
林晓沉默。
“你选哪个？”艾莉娅问。
“我选第三个。”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牺牲任何人。”林晓说，“包括你。”
艾莉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很有趣。但第三个办法，成功率不足一成。”
“那也试试。”
“好，我帮你。”艾莉娅说，“但在此之前，你得先掌控时间法则。否则，进去就是送死。”
“怎么掌控？”
“我教你。”艾莉娅伸手，点在林晓额头。
大量关于时间法则的知识涌入脑海。
时间加速、时间减速、时间静止、时间倒流、时间跳跃……
“这些是基础。”艾莉娅说，“真正高级的，是‘时间创造’和‘时间抹除’。但那种境界，连我都做不到。”
林晓消化着这些知识。
系统也在快速解析。
【时间法则解析中……】
【解析进度：10%……30%……50%……】
【解析完成，已录入技能库。】
“好了。”林晓睁开眼，“现在，怎么去时间乱流最深处？”
“用这个。”艾莉娅从胸口取出一枚怀表，“这是时间之钥，能打开通往乱流核心的门。但只能用一次，而且……归墟肯定在那边等着你。”
“那就走吧。”
“等等。”守墓人老者突然开口，“我也去。”
“你？”
“我是鹤观的守墓人，也是当年实验的参与者之一。”老者说，“这是我的赎罪。”
“好。”
艾莉娅将怀表抛向空中。
怀表旋转，打开一道光门。
门后，是五彩斑斓的乱流。
“记住，在时间乱流里，不要相信你看到的任何东西，包括过去，包括未来。”艾莉娅说，“因为那里的一切，都是时间碎片拼凑的幻象。”
“明白了。”
林晓率先踏入光门。
守墓人和公子、散兵跟上。
艾莉娅看着他们消失，轻声说：“祝你们好运。”
光门关闭。
神殿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该做个了断了。”她看着自己的手，开始结印。
她要重新封印自己，但不是为了稳定乱流，而是为了……给林晓争取时间。
“归墟，我们千年的恩怨，该结束了。”
她化作一道银光，冲入时间乱流。
而此时，林晓等人正在乱流中艰难前行。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只有无数时间片段在飞舞。
他们看到了魔神战争，看到了七神诞生，看到了天空岛建立，也看到了……提瓦特毁灭的未来。
“那是……”公子指向一个片段。
片段里，提瓦特四分五裂，无数魔物横行，七神陨落，生灵涂炭。
“可能的未来之一。”林晓说，“但未来是可以改变的。”
“怎么找到归墟的核心？”散兵问。
“感应时间波动最强的点。”守墓人说，“归墟的核心，必然是时间乱流的源头。”
正说着，前方出现一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