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舒展,唇角微微翘起,连眉心那颗不易察觉的细纹都消失不见。
热芭忽然想起刚才躺在同一张床上的自己。
她猛地捂住自己发烫的脸颊,耳尖红得像要滴血。
原来,那时候的我,在别人眼里也是这副模样的吗?
难道……难道那个按摩,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几分钟前,飘回那双手落在自己肩颈的那一刻。
纪医生的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不烫,却足以熨开她紧绷了太久的神经。
他的力道沉稳有力,从肩胛骨缓缓推至后颈,像是在抚平一张被揉皱的宣纸。
她记得自己一开始还绷着身子,咬着唇,生怕发出一丝失态的声音。
可随着那双手的节奏,她的防线一寸寸瓦解,像春雪遇见暖阳,无声消融。
此刻回味起来,那种酥麻感竟又从尾椎骨悄悄爬了上来。
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指尖轻轻攥住衣角。
明明已经结束了,明明那双手早已收回,可她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温热的触感在皮肤上流连。
太奇怪了。
也太让人……羞耻了。
她垂下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小片颤动的阴影。
脸颊又一次烧了起来,连耳根都染上薄红。
几分钟后,纪博长“功德圆满”地收回了手。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结束仪式的郑重。
修长的手指缓缓从杨蜜肩颈处撤离,指节在空中微顿,像是有些不舍,又像是刻意放慢。
最终,那双手垂落在身侧,恢复成平日里从容自持的模样。
他直起身,坐在沙发边缘,目光平静地落在杨蜜脸上,等待她从那片柔软云端慢慢降落。
杨蜜缓缓睁开眼。
起初,那双眼睛像是隔着一层薄雾,焦距涣散,有些茫然地望向天花板。
她的瞳孔里盛着未散的水光,迷迷蒙蒙,像雨后积在荷叶中央的清露。
她感觉自己仿佛刚从云端坠落,不是跌落,而是被轻轻托着,慢慢放回地面。
浑身都软绵绵的,提不起一丝力气。
手指不想动,脚趾也不想动,连眼睫都懒得眨动,任由那片水雾在眼前氤氲。
可精神却前所未有地放松。
那种放松不是疲惫后的虚脱,而是长久以来勒在心口的绳索终于解开,呼吸都变得轻盈。
她躺在那里,安静得像一尊被春风重新唤醒的瓷偶。
“纪……纪医生,谢谢你。”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像新捣的糯米团子,还冒着温热的甜香。
尾音拖得很轻,在空气里打了个转,才慢慢消散。
她顿了顿,咽下喉咙里那点涩意,又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