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更爱你。」
「所以——」
「我不会杀你。」
「我要让你活着。」
「看着我把一切都夺走。」
「……你想夺走什么？」
「一切。」
周若昀说。
「你的朋友。」
「你的爱人。」
「你的世界。」
「我要让你一无所有。」
「然后——」
「再杀你。」
苏念盯着周若昀。
「……你恨我？」
「嗯。」
「但你更恨你自己。」
周若昀愣住了。
笑容僵在脸上。
眼睛里的内容变了。
不是温柔。
是……痛苦。
「……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
苏念说。
「百年前。」
「你没有保护好沈望舒。」
「所以你恨我。」
「但你更恨你自己。」
周若昀盯着苏念。
看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苏念。」
她说。
「你变了。」
「以前的你。」
「不会和她正面刚。」
「现在的你——」
「有点意思。」
「……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
周若昀说。
「我只知道——」
「百年前。」
「你杀了沈望舒。」
「仅此而已。」
苏念盯着周若昀。
「……你爱他吗？」
周若昀顿了顿。
然后，她笑了。
「爱。」
她说。
「很爱。」
「爱到发疯。」
「爱到——」
「想毁灭世界。」
「……那为什么恨我？」
「因为你杀了他。」
周若昀说。
「我爱的人。」
「死在你手里。」
「所以——」
「我恨你。」
苏念盯着周若昀。
「……但你没有杀我。」
「……什么？」
「你恨我。」
苏念说。
「但你没有杀我。」
「为什么？」
周若昀盯着苏念。
看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因为——」
「杀你太便宜你了。」
她说。
「我要让你活着。」
「看着我把一切都夺走。」
「然后——」
「再杀你。」
「……那你现在想怎样？」
「现在？」
周若昀说。
「现在——」
「我只是来告诉你。」
「我来了。」
「做好准备。」
周若昀转身。
走了。
白色的连衣裙在风中飘。
很美。
但很冷。
苏念站在原地。
看着她离开。
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
战斗的兴奋。
「……苏念。」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很熟悉。
「……陆淮序？」
「嗯。」
他走过来。
站在她身边。
「她来找你了？」
「……嗯。」
「说什么？」
「说——」
苏念顿了顿。
然后，她笑了。
「她说我变了。」
陆淮序盯着苏念。
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你确实变了。」
他说。
「以前的你。」
「不会和她正面刚。」
「现在的你——」
「有点意思。」
「……我以前是什么样的？」
陆淮序顿了顿。
然后，他笑了。
「以前的你。」
他说。
「温柔。」
「善良。」
「但有点……懦弱。」
「不敢爱。」
「不敢恨。」
「现在的你——」
「敢爱。」
「敢恨。」
苏念盯着陆淮序。
「……你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陆淮序顿了顿。
然后，他笑了。
「都喜欢。」
他说。
「以前的你。」
「让我心疼。」
「现在的你。」
「让我心动。」
苏念盯着陆淮序。
看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笑容很淡。
两人并肩站着。
看着周若昀离开的方向。
很安静。
只有风声。
和心跳的声音。
「……陆淮序。」
「……嗯？」
「她真的会毁灭世界吗？」
「……会。」
「但她不会。」
「……为什么？」
「因为你。」
陆淮序说。
「她恨你。」
「但她更爱你。」
「所以——」
「她不会毁灭世界。」
「她会等你。」
「……等我什么？」
「等你变强。」
陆淮序说。
「变得比她更强。」
「然后——」
「打败她。」
「……我能打败她吗？」
「能。」
陆淮序说。
「因为我选中了你。」
「也是——」
「阿蘅选中的人。」
苏念盯着陆淮序。
看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陆淮序。」
「……嗯？」
「谢谢你选中我。」
「不客气。」
他说。
「是我该做的。」
两人并肩站着。
看着远方。
很安静。
只有风声。
和心跳的声音。
然后——
手机震了。
是一条微信。
谢无尘：「施主，贫道观你印堂发黑。近期有血光之灾。」
苏念盯着屏幕。
「……什么？」
她打字：
「什么意思？」
发送。
苏念盯着那行字。
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
期待。
「……陆淮序。」
「……嗯？」
「谢无尘说我有血光之灾。」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
陆淮序顿了顿。
「我也收到了。」
「……什么？」
「我也收到了。」
陆淮序说。
「谢无尘给我发了。」
「说——」
「最近有人要对付你。」
「让我小心。」
「……谁要对付我？」
陆淮序顿了顿。
然后，他收起笑容。
表情变严肃了。
「周若昀。」
他说。
「逆潮者。」
「还有——」
他顿了顿。
「织影者。」
苏念愣住了。
「……织影者？」
「嗯。」
「……我？」
「嗯。」
陆淮序说。
「你是钥匙。」
「打开归墟的钥匙。」
「他们想要你。」
「得到你。」
苏念盯着陆淮序。
「……那该怎么办？」
「变强。」
陆淮序说。
「变得比他们更强。」
「然后——」
「打败他们。」
「……我能变强吗？」
「能。」
陆淮序说。
「因为我选中了你。」
「也是——」
「自己选中的人。」
苏念盯着陆淮序。
看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陆淮序。」
「……嗯？」
「你说的对。」
她说。
「我是苏念。」
「是我选中的人。」
陆淮序盯着苏念。
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苏念。」
他说。
「你终于变成了。」
「……变成了什么？」
「你该成为的人。」
他说。
「不是阿蘅。」
「是苏念。」
【第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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