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0。
出租屋。
苏念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周若昀的话。
「我恨你。」
「但我更爱你。」
「所以——」
「我不会杀你。」
「我要让你活着。」
「看着我把一切都夺走。」
「然后——」
「再杀你。」
「她恨我。」
苏念喃喃自语。
「但她更恨她自己。」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声。
呜呜响。
然后——
窗户外。
有一束光。
灰白色的光。
很淡。
但看得见。
光里有一个影子。
很小。
像一只手。
在对她挥手。
「……又来了。」
苏念坐起身。
看着那束光。
「你想说什么？」
没有人回答。
只有那句话。
从风里传来——
「苏念。」
「快跑。」
「……什么？」
「快跑。」
那声音说。
「他们来了。」
苏念愣住了。
「……谁来了？」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声。
呜呜响。
然后——
窗户碎了。
一个人影。
从外面冲进来。
「小心！」
沈望舒的声音。
从镜子里传来。
苏念来不及反应。
就被一只手抓住。
然后——
她进入了镜界。
草原上。
苏念摔在草地上。
很软。
但她还是很晕。
「……怎么回事？」
她爬起身。
看着四周。
沈望舒站在那里。
白袍。
长发。
表情严肃。
「有人袭击你。」
「……谁？」
「断弦人。」
沈望舒说。
「三十七个。」
「……三十七个？」
苏念愣住了。
「……这么多？」
「对。」
沈望舒说。
「他们埋伏在你窗外。」
「等了很久。」
「想杀你。」
苏念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怎么进来的？」
「镜界。」
沈望舒说。
「他们是断弦人。」
「擅长在镜界穿梭。」
「从镜界进入你的房间。」
「很容易。」
苏念盯着沈望舒。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看着你。」
沈望舒说。
「每一天。」
「每一刻。」
「保护你。」
苏念愣住了。
「……你一直在看着我？」
「对。」
沈望舒说。
「百年前。」
「我没能保护好你。」
「这一世。」
「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苏念盯着沈望舒。
心里一暖。
「……谢谢。」
「不客气。」
沈望舒说。
「现在——」
「你要变强。」
「不然——」
「下次。」
「我可能来不及。」
苏念盯着沈望舒。
「……我能变强吗？」
「能。」
沈望舒说。
「但你要修炼。」
「现在。」
「就开始。」
02:00。
镜界。
草原上。
苏念站在月光下。
沈望舒站在她面前。
「现在。」
他说。
「教你攻击。」
「……攻击？」
「对。」
沈望舒说。
「之前教你的是基础。」
「现在开始教你——」
「真正的战斗。」
苏念盯着沈望舒。
「……怎么教？」
沈望舒没回答。
他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
「用它。」
「……树枝？」
「对。」
沈望舒说。
「攻击我。」
苏念愣住了。
「……攻击你？」
「对。」
沈望舒说。
「全力攻击。」
「让我看看——」
「你的实力。」
苏念盯着沈望舒。
看了两秒。
然后，她拿起树枝。
「……那我来了？」
「来。」
苏念深吸一口气。
举起树枝。
然后——
她砍了下去。
沈望舒侧身。
躲开了。
「太慢。」
他说。
「再来。」
苏念咬紧牙关。
再次砍下去。
沈望舒又躲开了。
「还是太慢。」
「再来。」
苏念砍了无数次。
每一次。
都被躲开。
「……你好快。」
她喘着粗气。
「我是S级。」
沈望舒说。
「你C级。」
「差距很大。」
「但——」
「你会变快的。」
「……怎么变快？」
「修炼。」
沈望舒说。
「日复一日的修炼。」
「直到——」
「你的身体记住每一个动作。」
「不需要思考。」
「就能本能反应。」
苏念盯着沈望舒。
「……需要多久？」
「看天赋。」
沈望舒说。
「你天赋很好。」
「百年前。」
「你只用了一个月。」
「就从C级到了S级。」
「……一个月？」
苏念愣住了。
「……这么快？」
「对。」
沈望舒说。
「你是天才。」
「而现在——」
「你又会成为天才。」
04:00。
苏念躺在草地上。
浑身是汗。
很累。
但她不想停。
「……再来。」
06:00。
镜界。
太阳升起来了。
灰白色的太阳。
挂在天上。
很亮。
但不热。
「……苏念。」
「……嗯？」
「该回去了。」
沈望舒说。
「好。」
苏念站起身。
拍了拍身上的草。
「……那我走了？」
「嗯。」
沈望舒说。
「今天继续修炼。」
「……好。」
苏念盯着沈望舒。
「……望舒。」
「……嗯？」
「谢谢你。」
她说。
「谢谢你一直保护我。」
沈望舒笑了。
笑容很温柔。
「不客气。」
他说。
「保护你——」
「是我的使命。」
苏念笑了。
然后——
她闭上眼睛。
回到了现实。
06:30。
出租屋。
苏念睁开眼睛。
她坐起身。
看着窗外。
北京的天灰蒙蒙的。
一切正常。
什么都没有。
但她觉得——
有什么东西变了。
不是世界变了。
是她变了。
「……我变强了。」
她自言自语。
「对。」
有一个声音从镜子里传来。
很熟悉。
苏念看向镜子。
镜中的自己在对她笑。
笑容很温柔。
是沈望舒的笑。
「……你还在？」
「一直在。」
镜中的她说。
「看着你。」
「保护你。」
苏念盯着镜子。
「……望舒。」
「……嗯？」
「你能一直陪着我吗？」
「能。」
镜中的她说。
「直到——」
「你不需要我。」
苏念盯着镜子。
笑了。
笑容很淡。
但很暖。
「……我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