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
「一直需要。」
08:00。
公司。
苏念坐在工位前。
盯着电脑屏幕。
PPT开着。
但她没在看。
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
袭击。
修炼。
沈望舒的话。
「……苏念。」
张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昨天的数据改了吗？」
「……改了。」
「发我。」
「……哦。」
苏念关掉浏览器（搜索记录：断弦人、镜界修炼）。
打开邮件。
附件。
发送。
「发好了。」
「嗯。」
张伟走了。
苏念松了口气。
还好。
没被发现。
但她知道。
有些东西。
瞒不住了。
12:00。
食堂。
苏念排队打饭。
今天吃红烧肉。
她端着餐盘找位置。
看到裴照影。
还是一个人。
坐在角落。
苏念走过去。
坐在她对面。
「……你一个人？」
「嗯。」
裴照影说。
「陆淮序呢？」
「不知道。」
裴照影说。
「可能有别的事。」
苏念盯着裴照影。
看了两秒。
然后，她开口了。
「裴照影。」
「……嗯？」
「昨晚有人袭击我。」
裴照影愣住了。
「……什么？」
「断弦人。」
苏念说。
「三十七个。」
裴照影的表情变了。
不是惊讶。
是……担忧。
「……你没事吧？」
「没事。」
苏念说。
「沈望舒救了我。」
裴照影盯着苏念。
「……沈望舒？」
「嗯。」
苏念说。
「他一直在保护我。」
裴照影沉默了。
「……裴照影。」
「……嗯？」
「你知道这件事吗？」
裴照影顿了顿。
然后，她抬起头。
看着苏念。
「……知道一些。」
「……什么意思？」
裴照影盯着苏念。
看了两秒。
然后，她叹了口气。
「断弦人。」
她说。
「不是统一的。」
「分两派。」
「一派想杀你。」
「一派不想。」
苏念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
裴照影说。
「你是阿蘅。」
「百年前的连接派领袖。」
「有的断弦人恨你。」
「有的——」
「感激你。」
「……感激我？」
「对。」
裴照影说。
「百年前。」
「你救过很多镜瞳者。」
「包括一些断弦人。」
「他们欠你一条命。」
「所以——」
「他们不会杀你。」
苏念盯着裴照影。
「……那昨晚的三十七个呢？」
裴照影的表情变得更复杂了。
「……他们是被派来的。」
「……被谁？」
「……周若昀。」
苏念愣住了。
「……周若昀？」
「对。」
裴照影说。
「她是逆潮者的首领。」
「但——」
「她也能指挥断弦人。」
「……为什么？」
裴照影沉默了。
「……裴照影？」
「……因为——」
裴照影顿了顿。
「她是你的宿敌。」
「也是——」
「你的镜子。」
苏念盯着裴照影。
「……什么意思？」
裴照影没回答。
她只是看着苏念。
眼睛里有内容。
「苏念。」
「……嗯？」
「你想知道吗？」
「……想。」
「真的想？」
「……真的。」
裴照影盯着苏念。
看了两秒。
然后，她开口了。
「周若昀。」
她说。
「是你的镜子。」
「你是光。」
「她是暗。」
「你是善。」
「她是恶。」
「你们是一体两面。」
苏念愣住了。
「……一体两面？」
「对。」
裴照影说。
「百年前。」
「你是连接派的领袖。」
「主张镜界和现实和平共处。」
「周若昀是逆潮者的首领。」
「主张用镜界颠覆现实。」
「你们是对立的。」
「但——」
「你们也是相似的。」
「你们都强大。」
「都执着。」
「只是选择了不同的路。」
苏念盯着裴照影。
「……所以——」
「她想杀我？」
「……不完全是。」
裴照影说。
「她恨你。」
「但她更恨她自己。」
「因为——」
「她曾经是你的朋友。」
苏念愣住了。
「……朋友？」
「对。」
裴照影说。
「百年前。」
「你和周若昀。」
「是闺蜜。」
「无话不谈。」
「但后来——」
「你们分道扬镳了。」
「因为——」
「理念不同。」
苏念沉默了。
脑子里全是周若昀的话。
「我恨你。」
「但我更爱你。」
「所以——」
「我不会杀你。」
「我要让你活着。」
「看着我把一切都夺走。」
「然后——」
「再杀你。」
「……裴照影。」
「……嗯？」
「她为什么不直接杀我？」
裴照影顿了顿。
「因为——」
「她要让你看着她变强。」
「然后——」
「打败你。」
「用她的方式。」
「击败你。」
苏念盯着裴照影。
「……她的方式？」
「对。」
裴照影说。
「创造新世界。」
「用归墟的力量。」
「然后——」
「证明她是对的。」
「你是错的。」
苏念沉默了。
「……所以——」
「她是认真的？」
「对。」
裴照影说。
「她是认真的。」
「要认真对待。」
22:00。
出租屋。
苏念站在窗前。
看着窗外的城市。
霓虹灯在闪烁。
很亮。
但她觉得暗。
不是天暗。
是心里暗。
「……选择。」
她自言自语。
「真的好难。」
但她知道。
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周若昀已经来了。
断弦人也来了。
她必须变强。
00:00。
苏念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袭击。
修炼。
裴照影的话。
陆淮序的话。
「……周若昀。」
她喃喃自语。
「你到底想怎样？」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声。
呜呜响。
然后——
窗台上。
有一束光。
灰白色的光。
很淡。
但看得见。
光里有一个影子。
很小。
像一只手。
在对她挥手。
「苏念。」
「做好准备。」
「暴风雨——」
「即将到来。」
光散了。
影子不见了。
只有月光。
很亮。
照着整个房间。
苏念看着窗外。
北京的天灰蒙蒙的。
什么也看不见。
但她觉得——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不是风。
是危险。
「……暴风雨？」
她喃喃自语。
「来吧。」
「我不怕。」
【第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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