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苏念顿了顿。
然后，她笑了。
「……沈望舒。」
「你们都一样。」
「温柔。」
「固执。」
陆淮序盯着苏念。
表情变了。
变得有点复杂。
「……苏念。」
「……嗯？」
「你……」
「喜欢沈望舒吗？」
苏念愣住了。
「……什么？」
「我问你。」
陆淮序说。
「喜不喜欢他？」
苏念盯着陆淮序。
看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笑容很淡。
「……不知道。」
「……不知道？」
「对。」
苏念说。
「他是我的守护者。」
「我感激他。」
「但喜不喜欢——」
「我不知道。」
陆淮序盯着苏念。
「……那你喜欢我吗？」
苏念愣住了。
「……什么？」
「我问你。」
陆淮序说。
「喜不喜欢我？」
苏念盯着陆淮序。
心里一紧。
「……陆淮序。」
「……嗯？」
「你……」
「为什么问这个？」
陆淮序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苏念。
眼睛里有内容。
「……因为我想知道。」
他说。
「你在乎不在乎我。」
苏念盯着陆淮序。
「……我在乎。」
「……什么？」
「我在乎你。」
苏念说。
「你在乎沈望舒吗？」
苏念顿了顿。
「……在乎。」
「也在乎他。」
陆淮序盯着苏念。
看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够了。」
他说。
「……什么够了？」
「你愿意告诉我。」
陆淮序说。
「就够了。」
「我不急。」
「可以等。」
苏念盯着陆淮序。
「……陆淮序。」
「……嗯？」
「你……」
「真的喜欢我？」
陆淮序笑了。
笑容很温柔。
「对。」
他说。
「真的。」
「从第一次见到你。」
「就喜欢。」
苏念愣住了。
「……第一次？」
「对。」
陆淮序说。
「在公司楼下。」
「你一个人。」
「站在那里。」
「看起来很孤独。」
「我就想——」
「我想保护你。」
陆淮序笑了。
笑容很温柔。
「不客气。」
他说。
「喜欢你是我的事。」
「你不用有负担。」
「我等你。」
12:00。
食堂。
苏念排队打饭。
今天吃红烧肉。
她端着餐盘找位置。
看到裴照影。
还是一个人。
坐在角落。
苏念走过去。
坐在她对面。
「……你一个人？」
「嗯。」
裴照影说。
「陆淮序呢？」
「他有事先走了。」
苏念说。
「他说今晚有事。」
裴照影顿了顿。
然后，她抬起头。
看着苏念。
「……你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吗？」
「……知道。」
苏念说。
「周若昀会来。」
裴照影愣住了。
「……沈望舒告诉你的？」
「对。」
裴照影盯着苏念。
表情变得更严肃了。
「……苏念。」
「……嗯？」
「你要小心。」
她说。
「周若昀不是普通人。」
「她——」
「很强。」
「……有多强？」
裴照影顿了顿。
然后，她开口了。
「百年前。」
她说。
「她是你的宿敌。」
「但——」
「她也是你的朋友。」
「你们曾经并肩作战。」
「对抗过更强的敌人。」
苏念盯着裴照影。
「……那后来呢？」
裴照影顿了顿。
表情变得复杂了。
「……后来——」
「你们理念不合。」
「你主张和平。」
「她主张战争。」
「你们分道扬镳了。」
「然后——」
「她变成了你的敌人。」
苏念沉默了。
脑子里全是周若昀的话。
18:00。
公司楼下。
苏念站在门口。
等陆淮序。
天已经黑了。
北京的天灰蒙蒙的。
什么也看不见。
但她觉得——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不是风。
是危险。
「……苏念。」
陆淮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来了？」
「嗯。」
陆淮序说。
「走吧。」
「……好。」
两人并肩走着。
很安静。
只有脚步声。
和心跳的声音。
22:00。
废弃工厂。
北京郊区。
很荒凉。
工厂很大。
但很旧。
墙上全是裂痕。
地上全是灰尘。
「……就是这里？」
苏念看着四周。
「对。」
陆淮序说。
「碎片在这里。」
「……在哪？」
「里面。」
陆淮序说。
「跟我来。」
两人走进工厂。
里面更暗。
只有月光。
从破了的窗户照进来。
灰白色的光。
「……陆淮序。」
「……嗯？」
「我有点怕。」
「……我也怕。」
「……但我们要进去？」
「对。」
陆淮序说。
「碎片在里面。」
「……」
「拿了就走。」
「……好。」
两人继续走。
走到工厂中间。
有一个坑。
很深。
里面有一束光。
灰白色的光。
很亮。
「……在那。」
陆淮序说。
「你在这里等着。」
「……为什么？」
「我下去拿。」
陆淮序说。
「你在这里等着。」
「……不要。」
「……什么？」
「我跟你一起去。」
「……苏念。」
「……嗯？」
「听话。」
陆淮序说。
「在这里等着。」
「……不要。」
苏念说。
「我要跟你一起。」
陆淮序盯着苏念。
看了两秒。
然后，他叹了口气。
「……好。」
他说。
「一起。」
「……好。」
两人跳进坑里。
下面有一个洞。
很小。
但很深。
他们爬了很久。
终于到了底。
「……到了。」
陆淮序说。
「碎片在那里。」
苏念看过去。
有一个台子。
上面放着一块碎片。
很小。
像玻璃。
但在发光。
灰白色的光。
「……好漂亮。」
苏念说。
「对。」
陆淮序说。
「拿了就走。」
「……好。」
苏念走过去。
伸出手。
拿碎片。
就在这时——
「……苏念。」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很熟悉。
苏念愣住了。
她转过头。
看到一个人。
站在洞口。
月光照在她身上。
很亮。
是周若昀。
「……你来了。」
周若昀说。
「我说过。」
「……」
「我会来。」
「……」
「接你。」
【第十一章完】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