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核心？」
「对。」沈望舒说，「镜界是由归墟创造的。归墟是所有镜子的源头，也是所有镜瞳者力量的来源。」
「……那归墟在哪里？」
沈望舒又沉默了。
「……望舒？」
「……归墟——在你体内。」
苏念愣住了。
「……什么？」
「百年前的那场大战。」沈望舒说，「你用自己的身体封印了归墟的核心。」
「所以……」
「所以——」沈望舒的声音变得很轻，「你拥有归墟的力量。」
「但我不会用。」
「对。」沈望舒说，「因为你封印了它。」
「……为什么封印它？」
「因为——」沈望舒顿了顿，「归墟的力量太强大了。强大到足以毁灭世界。」
苏念感觉自己的心跳加速了。「所以……我体内有一个随时可能毁灭世界的东西？」
「不是东西。」沈望舒说，「是力量。」
「……力量？」
「对。」沈望舒说，「力量本身没有善恶——善恶取决于使用它的人。」
「……那我应该怎么用？」
沈望舒笑了，笑容很温柔。「等你准备好了——我会教你。」
「……什么时候算准备好？」
「很快。」沈望舒说。
苏念盯着镜子，看着镜中自己的倒影。那倒影在对她笑，笑容很温柔，是沈望舒的笑。
「你说——」苏念顿了顿，「我会不会变得很强？」
「会。」沈望舒说，「你以前就很强。」
「……比以前还强？」
「会。」沈望舒说，「因为这一世——你有我。」
苏念盯着镜子，笑了。
08:00。
公司。
苏念坐在工位前。
盯着电脑屏幕。
PPT开着。
但她没在看。
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
周若昀的话。
沈望舒的话。
玄清长老的话。
归墟。
一百年前的战争。
她是连接派的领袖。
她是归墟的宿主。
她曾经是这个世界最强的人。
「……苏念。」
张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今天的报表改了吗？」
「……改了。」
「发我。」
「……哦。」
苏念关掉浏览器（搜索记录：归墟、镜界历史、连接派）。
打开邮件。
附件。
发送。
「发好了。」
「嗯。」
张伟走了。
苏念松了口气。
12:00。
食堂。
苏念排队打饭。
今天吃红烧肉。
她端着餐盘找位置。
看到裴照影。
还是一个人。
坐在角落。
苏念走过去。
坐在她对面。
苏念盯着裴照影。
看了两秒。
裴照影说。
「我是断弦人。」
「但我不是逆潮者那一边的。」
「……什么意思？」
裴照影顿了顿。
然后，她开口了。
「断弦人——」
「分三派。」
「三派？」
「对。」
裴照影说。
「一派是周若昀的人。」
「主张吞噬现实。」
「一派是玄清长老的人。」
「主张和平共处。」
「还有——」
「一派是我的人。」
苏念愣住了。
「……你的人？」
「对。」
裴照影说。
「我这一派——」
「没有主张。」
「我们只追随强者。」
「谁强——」
「我们就跟谁。」
苏念盯着裴照影。
「……那你为什么跟着我？」
裴照影笑了。
「因为你强。」
「比以前——」
「更强。」
【第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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