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北京。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落在苏念脸上。
她睁开眼睛。
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昨天的事。
周若昀。
沈望舒。
归墟。
和解。
「……就这样结束了？」
她喃喃自语。
「好像做梦一样。」
「不是做梦。」
镜子里传来声音。
沈望舒的声音。
「是真实的。」
苏念看向镜子。
镜中的自己在对她笑。
笑容很温柔。
是沈望舒的笑。
「……望舒？」
「嗯。」
镜中的她说。
「我还在。」
「……你不走？」
「不走。」
沈望舒说。
「我想陪着你。」
「……周若昀呢？」
「她……」
沈望舒顿了顿。
「她说要找个地方养老。」
「……养老？」
苏念忍不住笑了。
「她才多大？」
「一百多岁。」
沈望舒说。
「也算老了。」
苏念笑得更厉害了。
「……她真的放下了？」
「真的。」
沈望舒说。
「一百年了。」
「她也累了。」
苏念盯着镜子。
「……你爱她吗？」
沈望舒沉默了两秒。
「爱。」
他说。
「一直爱。」
「但现在——」
「我更想守护你。」
「……为什么？」
「因为你是阿蘅的转世。」
沈望舒说。
「也是……」
「我想保护的人。」
苏念盯着镜子。
心里一暖。
「……谢谢。」
「不客气。」
沈望舒说。
「现在——」
「你该上班了。」
「要迟到了。」
苏念一看手机。
08:30。
「……糟糕！」
她跳起来。
冲向卫生间。
09:00。
公司。
苏念踩着点打卡。
刚好09:00。
「……好险。」
她拍了拍胸口。
走向工位。
「苏念。」
张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昨天的PPT改了吗？」
「……改了。」
「发我。」
「……好。」
苏念打开电脑。
发送邮件。
「又是忙碌的一天。」
她叹了口气。
12:00。
食堂。
苏念和裴照影排队打饭。
今天吃红烧肉。
「……苏念。」
裴照影突然开口。
「嗯？」
「陆淮序呢？」
「不知道。」
苏念说。
「他说今天有事的。」
「好吧。」
两人端着餐盘。
找位置坐下。
刚坐下。
苏念的手机响了。
是陆淮序的消息。
【来楼顶。】
【有急事。】
苏念看向裴照影。
「陆淮序找我。」
「……楼顶？」
「嗯。」
「一起去？」
裴照影点头。
「好。」
楼顶。
天台。
陆淮序站在边缘。
看着天空。
表情严肃。
「……怎么了？」
苏念走过去。
「出事了。」
陆淮序说。
「有人入侵镜界。」
「……什么？」
「断弦人。」
陆淮序说。
「又来了。」
苏念愣住了。
「……周若昀不是解散逆潮者了吗？」
「不是逆潮者。」
陆淮序说。
「是织影者。」
「……织影者？」
苏念更困惑了。
「那是什么？」
裴照影开口了。
「织影者。」
她说。
「是镜界最古老的组织。」
「比逆潮者更古老。」
「也更危险。」
苏念盯着裴照影。
「……你怎么知道的？」
裴照影犹豫了一下。
然后，她开口了。
「因为我曾经是织影者。」
苏念和陆淮序都愣住了。
「……什么？」
苏念盯着裴照影。
「你是织影者？」
「对。」
裴照影说。
「百年前。」
「我是织影者的成员。」
「后来——」
「阿蘅救了我。」
「我就跟着她了。」
苏念盯着裴照影。
「……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裴照影顿了顿。
「很多。」
她说。
「但现在——」
「不是说话的时候。」
「织影者来了。」
「他们要抓你。」
「……抓我？」
苏念愣住了。
「为什么？」
「因为——」
裴照影说。
「你是阿蘅的转世。」
「而阿蘅……」
「是织影者的克星。」
「他们怕你。」
「所以要除掉你。」
苏念沉默了。
又是这样。
又是来抓她的。
「……有多少人？」
她问。
「不清楚。」
陆淮序说。
「但肯定比上次多。」
「最少一百个。」
苏念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多？」
「对。」
陆淮序说。
「织影者和断弦人不同。」
「断弦人是散兵游勇。」
「织影者是正规军。」
「他们有组织。」
「有纪律。」
「也——」
「更强。」
苏念盯着陆淮序。
「……你能打过吗？」
陆淮序顿了顿。
然后，他笑了。
笑容很淡。
「不知道。」
他说。
「但我会尽力。」
「保护你。」
苏念盯着陆淮序。
心里一暖。
「……谢谢。」
「不客气。」
陆淮序说。
「现在——」
「我们要做准备。」
「织影者随时会来。」
14:00。
镜界。
草原上。
苏念、陆淮序、裴照影。
三人站在月光下。
「……织影者。」
苏念喃喃自语。
「到底是什么？」
「织影者——」
裴照影开口了。
「是镜界的原住民。」
「他们诞生于镜界之初。」
「拥有强大的力量。」
「但——」
「他们痛恨人类。」
「觉得人类入侵了镜界。」
「所以一直在清除人类。」
苏念盯着裴照影。
「……那断弦人呢？」
「断弦人是人类。」
裴照影说。
「被镜界侵蚀后。」
「变成了怪物。」
「但织影者不同。」
「他们是镜界的一部分。」
苏念沉默了。
脑子里全是裴照影的话。
「……那阿蘅呢？」
她问。
「阿蘅是怎么对抗织影者的？」
裴照影顿了顿。
「她找到了织影者的弱点。」
「……什么弱点？」
「归墟。」
裴照影说。
「织影者害怕归墟。」
「因为归墟是镜界的尽头。」
「所有力量都会在那里终结。」
「所以——」
「阿蘅封印了归墟。」
「让织影者无法进入。」
「也——」
「无法出来。」
苏念愣住了。
裴照影说。
「百年前。」
「阿蘅封印了归墟。」
「把织影者困在里面。」
「但现在——」
「封印松动了。」
「织影者要出来了。」
苏念盯着裴照影。
「……所以周若昀攻击归墟——」
「不是巧合。」
裴照影说。
「她在帮织影者。」
「或者——」
「被织影者利用了。」
苏念沉默了。
原来如此。
周若昀并没有真的放下。
她只是在做准备。
「……我们现在怎么办？」
她问。
陆淮序开口了。
「找到织影者的首领。」
「……然后呢？」
「谈判。」
陆淮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