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
「战斗。」
16:00。
镜界。
一处废墟中。
三人站在断壁残垣间。
「……就是这里？」
苏念看着四周。
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
黑色的藤蔓缠绕其上。
散发诡异的气息。
「对。」
陆淮序说。
「织影者就在下面。」
「……」
「地下。」
「……」
「要怎么下去？」
裴照影走到一面墙前。
伸出手。
按在墙上。
「开。」
她轻声说。
墙裂开了。
一道入口出现。
「……走吧。」
三人走进入口。
-
通道很黑。
很窄。
空气很冷。
走了五分钟。
前方出现了亮光。
「……到了。」
裴照影说。
三人走出通道。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圆形。
直径一百米。
周围点燃着蓝色的火焰。
在火焰的照耀下。
可以看到——
一群人。
站在中间。
他们穿着黑色的长袍。
戴着面具。
看不到脸。
为首的是一个女人。
身材高挑。
长发披肩。
面具是金色的。
「……织影者。」
裴照影低声说。
「首领是……」
「银月。」
那女人开口了。
声音很冷。
「织影者首领。」
「……」
「你们——」
「来了。」
苏念盯着银月。
「……你想怎么样？」
银月没回答。
她只是看着苏念。
眼神很复杂。
有恨意。
有忌惮。
还有——
一丝敬畏。
「阿蘅的转世。」
她说。
「你很强。」
「……」
「百年前。」
「你封印了我们。」
「……」
「但现在——」
「封印松动了。」
「……」
「我们要出来了。」
苏念盯着银月。
「……然后呢？」
「然后——」
银月说。
「杀掉你。」
「……」
「彻底清除后患。」
苏念笑了。
笑容很冷。
「那就来试试。」
-
战斗瞬间爆发。
银月冲上来。
速度极快。
陆淮序挡在苏念面前。
两人交手。
轰轰轰！
力量碰撞。
产生巨大的冲击波。
周围的建筑倒塌。
地面开裂。
「……小心！」
裴照影喊道。
还有其他织影者。
从四面八方冲上来。
苏念举起手。
金色的镜子出现。
光芒四射。
「——」
她挥动镜子。
一道金色光刃飞出。
击中一个织影者。
那个织影者倒飞出去。
撞在墙上。
粉身碎骨。
「……」
「还不够。」
银月说道。
「你只有一个人。」
「……」
「我们有一百个。」
她一挥手。
更多织影者冲上来。
苏念咬紧牙关。
她知道。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陆淮序！」
「……嗯？」
「帮我争取时间！」
「……好！」
陆淮序冲上去。
缠住银月。
裴照影也冲上去。
和其他织影者战斗。
苏念闭上眼睛。
感受体内的力量。
那是阿蘅残留的力量。
「——」
她轻声念道。
「以吾之血。」
「——」
「唤醒沉睡之力。」
金色的光芒。
从她体内涌出。
越来越亮。
越来越强。
「——不好！」
银月脸色大变。
「阻止她！」
但已经来不及了。
苏念睁开眼睛。
眼中满是金光。
「——」
「镜临。」
她轻声说。
整个空间震动。
金色的镜子。
出现在天空。
覆盖了整个空间。
然后——
镜子落下。
压向所有织影者。
「——」
银月想逃。
但被镜子锁定。
动不了。
「——不！」
她喊道。
但镜子还是压了下来。
轰！
巨大的撞击声。
整个地下空间崩塌。
烟尘四起。
等烟尘散去。
地上只有一个巨坑。
织影者全部消失。
银月也不见了。
「……死了？」
裴照影问。
「不知道。」
陆淮序说。
「可能跑了。」
苏念松开手。
金色的镜子消失。
她跪在地上。
脸色苍白。
「……苏念！」
陆淮序跑过来。
「你没事吧？」
「……没事。」
苏念说。
「就是有点累。」
「……」
「力量用过度了。」
裴照影走过来。
表情复杂。
「苏念。」
「……嗯？」
「你刚才那一招——」
「叫什么？」
「镜临。」
苏念说。
「阿蘅的记忆里有的。」
「……」
「可以封印一切。」
裴照影盯着苏念。
「……你越来越强了。」
苏念笑了。
笑容很淡。
「但还不够。」
「……」
「织影者还在。」
「……」
「银月还在。」
「……」
「还有——」
「更强的敌人。」
陆淮序看着苏念。
「……怕吗？」
苏念顿了顿。
然后，她摇头。
「不怕。」
她说。
「因为——」
「我有你们。」
-
20:00。
出租屋。
苏念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全是今天的事。
织影者。
银月。
战斗。
「……好累。」
她喃喃自语。
「但不能停。」
镜子里传来声音。
「——累就休息。」
是沈望舒。
「……嗯。」
苏念说。
「明天再继续。」
「好。」
沈望舒说。
「我陪你。」
「……嗯。」
苏念闭上眼睛。
睡着了。
梦里。
她看到了一片海。
黑色的海。
海面上。
有一艘船。
船上站着一个人。
看不清脸。
但她在挥手。
「——」
「苏念。」
「过来。」
「……」
「我等你。」
苏念想走过去。
但动不了。
「——你是谁？」
没有人回答。
只有海浪声。
和那个人的笑声。
笑声很熟悉。
像周若昀。
又不像。
「——」
苏念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天亮了。
「……又是梦。」
她坐起身。
揉了揉眼睛。
「……那是谁？」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声。
和心跳声。
【第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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