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执念。」
「也是她的心结。」
「只有你能解开。」
沈望舒咬紧牙关。
「那我现在就出去。」
「见她。」
「说服她。」
「不行。」
苏念摇头。
「现在出去太危险了。」
「她已经疯了。」
「万一她做出什么事……」
「我不管！」
沈望舒吼道。
「她是我爱的人。」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毁灭一切！」
他朝出口飞去。
但刚飞出去。
又被弹了回来。
「怎么回事？」
「归墟的门关了。」
陆淮序说道。
「周若昀从外面锁死了。」
「她想让我们……」
「困死在这里。」
-
外界。
处刑现场。
周若昀站在高台上。
手里拿着那面镜子。
镜子连接着归墟的入口。
「归墟的门已经锁死了。」
她说道。
「他们出不来。」
田雨薇看着她。
「首领。」
「您真的要……」
「毁掉归墟吗？」
周若昀没有回答。
她看着天空。
眼神很复杂。
有痛苦。
有释然。
还有……
一丝解脱。
「一百年前。」
她开口。
「我失去了望舒。」
「从那以后。」
「我活着的唯一目的。」
「就是毁灭镜界。」
「毁灭这个害死他的地方。」
「但现在……」
「我改变主意了。」
「什么？」
「我要毁掉的不是镜界。」
周若昀说道。
「是阿蘅。」
「那个转世。」
「只要她死了。」
「望舒的灵魂就会彻底消失。」
「这样……」
「我就不用再痛苦了。」
田雨薇愣住了。
「可是……」
「沈望舒的灵魂……」
「不是还在归墟里吗？」
「是啊。」
周若昀笑了。
笑容很苦。
「所以我要毁掉归墟。」
「毁掉望舒的灵魂。」
「也毁掉阿蘅的转世。」
「这样……」
「一切就都结束了。」
她举起镜子。
开始念咒语。
镜子光芒越来越盛。
然后——
一道巨大的光柱。
朝天空飞去。
击中了归墟的入口。
轰！
虚空震动。
归墟……
开始崩塌。
-
归墟内。
无数碎片开始坠落。
虚空在崩溃。
「不好！」
陆淮序喊道。
「归墟要塌了！」
「我们必须立刻出去！」
「怎么出去？」
裴照影问。
「门已经被锁死了！」
苏念咬紧牙关。
「我来！」
她闭上眼睛。
感受自己的灵魂。
那是阿蘅残留的力量。
「帮我！」
她对沈望舒说道。
「把你的力量借给我！」
沈望舒愣了一下。
然后点头。
他的手放在苏念的背上。
金色的光芒……
涌入苏念体内。
苏念睁开眼睛。
眼中满是金光。
「开！」
她一声怒吼。
金色的镜子飞出。
撞向虚空壁垒。
轰！
壁垒碎裂。
一道出口出现。
「快！」
四人朝出口飞去。
身影消失在虚空中。
-
外界。
处刑现场。
周若昀正在催动镜子。
忽然——
一道金光从天空飞来。
击中了她手中的镜子。
镜子碎裂。
周若昀被震退几步。
「什么？」
她抬头。
看到四道身影从天而降。
苏念、陆淮序、裴照影……
还有——
沈望舒。
周若昀愣住了。
「望舒……」
她喃喃道。
「是你吗？」
沈望舒落地。
看着她。
眼神很复杂。
「若昀。」
「是我。」
周若昀的身体在发抖。
眼泪流了下来。
「你……」
「你怎么出来了？」
「我出来了。」
沈望舒说道。
「来见你。」
「来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我没有怪你。」
周若昀愣住了。
「当年之事。」
「不是你的错。」
「我被杀。」
「是织影者干的。」
「和阿蘅没有关系。」
「和你更没有关系。」
「我一直……」
「爱着你。」
周若昀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是……」
「是我害死了你……」
「不是。」
沈望舒摇头。
「你是受害者。」
「不是加害者。」
「这一百年。」
「你一直活在自责里。」
「但我从未怪过你。」
「从来没有。」
周若昀的身体软了。
跪坐在地上。
「望舒……」
「我好想你……」
沈走上前。
蹲下身。
抱住她。
「我知道。」
「我也想你。」
「这一百年。」
「我一直在看着你。」
「看着你痛苦。」
「看着你挣扎。」
「我很心疼。」
「但我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
「让我补偿你。」
周若昀在他怀里哭了。
哭得像一个孩子。
一百年的执念。
终于在这一刻。
得到了释放。
-
旁边的田雨薇看着这一幕。
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转头看向苏念。
「这……」
「是你们计划好的？」
「不算计划。」
苏念说道。
「只是……」
「做该做的事。」
田雨薇沉默了。
良久。
她叹了口气。
「算了。」
「首领的事。」
「她自己解决。」
「我不管了。」
她转身。
带着逆潮者的人离开了。
现场只剩下苏念一行人。
和正在相拥的周若昀与沈望舒。
「我们走吧。」
陆淮序说道。
「让他们单独待一会儿。」
苏念点头。
「好。」
四人离开现场。
消失在夜色中。
-
第二天。
苏念收到一条消息。
是周若昀发的。
【谢谢你】
【让我见到了望舒】
【我决定放下了】
【逆潮者解散】
【我也会离开这座城市】
【找个地方养老】
【有空来玩】
苏念看着消息。
嘴角扬了起来。
「怎么了？」
陆淮序问。
「周若昀……」
「她放下了。」
「是吗？」
陆淮序笑了笑。
「那就好。」
苏念放下手机。
看着窗外的天空。
一百年的恩怨。
终于在这一世。
画上了句号。
「陆淮序。」
「嗯？」
「你说……」
「我什么时候才能退休？」
陆淮序笑了。
「等你打不动了。」
「就退休。」
「那大概还要很久。」
苏念也笑了。
「毕竟——」
「我可是镜界大佬。」
「哪有那么容易退休。」
窗外。
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
开始了。
【第二十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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