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苏念拉住陆淮序和裴照影。
三人朝裂缝飞去。
身影消失在虚空中。
田雨薇冲到裂缝前。
但裂缝已经开始闭合。
「可恶……」
她咬牙切齿。
「让他们跑了。」
「没关系。」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田雨薇转头。
看到周若昀从黑暗中走出。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让他们去归墟。」
「正好。」
「我要的东西……」
「就在归墟里。」
无间海
镜界的最深处。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
没有天地之分。
只有无尽的虚空。
和漂浮的碎片。
那些碎片……
是无数人残留的记忆。
爱恨情仇。
全部凝固在这里。
「这里就是归墟？」
裴照影看着四周。
满脸震惊。
「好漂亮」
苏念也看着四周。
虚空中的碎片。
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像星星一样。
「漂亮是漂亮。」
陆淮序的声音很凝重。
「但也很危险。」
「这里的每一块碎片。」
「都可能代表一个执念。」
「如果被卷入。」
「就永远出不来了。」
裴照影缩了缩脖子。
「那我们小心点。」
「沈望舒的灵魂在哪里？」
苏念问道。
陆淮序闭上眼睛。
感受了一下。
然后指向一个方向。
「那边。」
「有一个很强的灵魂波动。」
三人朝那个方向飞去。
越飞越深。
周围的碎片……
越来越多。
光芒也越来越亮。
最后。
他们停在了一个巨大的光球前。
光球悬浮在虚空中。
里面隐约可以看到一个人影。
「那是……」
「沈望舒的灵魂。」
陆淮序说道。
苏念看着光球里的人影。
是一个年轻男人。
穿着民国的长衫。
面容清俊。
眼神温柔。
「他……」
「一直在这里？」
「对。」
陆淮序点头。
「阿蘅封印归墟的时候。」
「把自己的灵魂也封印了。」
「而沈望舒……」
「选择陪着她。」
「所以他的灵魂。」
「也跟着一起留在了这里。」
苏念心里震动。
一百年的陪伴。
沈望舒……
就这样守了阿蘅一百年？
「我们怎么带走他？」
裴照影问。
「直接打破光球就行。」
陆淮序说道。
「但要注意。」
「光球里还有其他东西。」
「阿蘅的残留意识。」
「可能会有些麻烦。」
苏念深吸一口气。
「我来。」
她举起手。
金色的镜子出现在她手中。
「帮我掩护。」
「好。」
陆淮序和裴照影站在她两边。
警惕地看着四周。
苏念集中精神。
然后——
镜子飞出。
撞向光球。
轰！
光球碎裂。
无数光芒四散。
一个身影从光芒中走出。
沈望舒的灵魂。
他睁开眼睛。
看着眼前的三人。
眼神有些迷茫。
「你们是……」
「谁？」
苏念走上前。
「沈望舒。」
「我来找你。」
沈望舒看着她。
眼神从迷茫变成了震惊。
「你……」
「你是阿蘅？」
「不。」
苏念摇头。
「阿蘅是我的前世。」
「我是她的转世。」
「我叫苏念。」
沈望舒愣住了。
「转世？」
「一百年了……」
他喃喃道。
「你已经转世了吗？」
「对。」
苏念点头。
「而我今天来找你。」
「是为了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周若昀还在等你。」
沈望舒身体一震。
「若昀……」
「她还活着？」
「活着。」
苏念说道。
「活了一百年。」
「一直在等你。」
沈望舒的眼睛红了。
「她……」
「她还在等我？」
「对。」
苏念说道。
「她恨阿蘅。」
「恨了一百年。」
「但她真正恨的。」
「是她自己。」
「她觉得是她害死了你。」
沈望舒沉默了。
良久。
他叹了口气。
「我都知道。」
「当年之事。」
「不是她的错。」
「我被杀。」
「是织影者干的。」
「和阿蘅没有关系。」
「和若昀更没有关系。」
「我只是想……」
「陪在阿蘅身边。」
「所以才选择留在这里。」
苏念看着他。
「那现在呢？」
「你愿意出去吗？」
「见见她？」
沈望舒犹豫了。
「我出去……」
「能做什么？」
「我已经死了。」
「只是一缕残魂。」
「什么都做不了。」
「不。」
苏念说道。
「你可以做很多事。」
「你可以告诉她。」
「你没有怪她。」
「你原谅她了。」
「你一直……」
「爱着她。」
沈望舒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我看得到的。」
苏念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我的眼睛可以看到执念。」
「你的执念里。」
「有她。」
沈望舒沉默了很久。
最后。
他笑了。
笑容里带着释然。
「好。」
「我跟你出去。」
「有些话。」
「是该说清楚了。」
外界。
处刑现场。
谢无尘依然被绑在高台上。
田雨薇守在他身边。
「他们去了归墟。」
田雨薇说道。
「应该快回来了。」
「是吗？」
周若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田雨薇转头。
看到周若昀站在不远处。
手里拿着一面镜子。
那面镜子……
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首领。」
田雨薇行礼。
「他们在归墟里待太久了。」
「可能会遇到危险。」
「不用担心。」
周若昀淡淡说道。
「我自有安排。」
她举起手里的镜子。
镜子开始发光。
「苏念打开了归墟的门。」
「我等的……」
「就是这个机会。」
镜子光芒大盛。
然后——
化作一道流光。
朝天空飞去。
飞向归墟的方向。
归墟内。
苏念正准备带沈望舒离开。
忽然——
一道光芒从外界飞来。
撞在虚空壁垒上。
轰！
巨大的冲击波。
把三人震飞出去。
「怎么回事？」
裴照影稳住身形。
脸色大变。
「有人从外界攻击！」
苏念站起来。
看着光芒飞来的方向。
那个方向……
是处刑现场。
「周若昀……」
她咬牙。
「是她干的。」
「她想摧毁归墟！」
「什么？」
陆淮序脸色一变。
「她疯了吗？」
「归墟如果崩塌。」
「所有镜界都会毁灭！」
「她不在乎。」
苏念说道。
「她只在乎沈望舒。」
「如果沈望舒的灵魂离开归墟。」
「她宁愿毁掉一切。」
沈望舒的脸色变了。
「她……」
「她怎么能这样？」
「这就是她。」
苏念说道。
「爱一个人。」
「可以爱到疯狂。」
「恨一个人。」
「可以恨到毁灭一切。」
「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