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策愣住了。
这是什么新型诈骗？还是李浩那帮人搞的恶作剧软件？
他下意识地想挂断，但手指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鬼使神差地滑向了接听键。
“喂？”
赵天策的声音有些发抖。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
只有一阵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呼吸声。
“你是谁？”赵天策坐直了身体，心脏莫名其妙地开始狂跳。
那个呼吸声停顿了一下。
紧接着，一个经过电子合成处理，却依然透着无尽威严和沧桑的声音，直接在他的脑海深处炸响：
“你想……真正的活着吗？”
这句话像是一道电流，瞬间击穿了赵天策的天灵盖。
他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台词太中二了，太老套了。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骂一句神经病然后挂断。
但今天，在这个诡异的深夜，在这个被羞辱后的夜晚，这句话却像是一把钥匙，精准地插进了他心中那个名为“野心”的锁孔里。
“你是谁？”赵天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颤抖的期待。
“我是谁不重要。”
那个声音冷漠地说道，“重要的是，你是谁。赵天策，如果你想改变命运，现在，走到阳台上去。”
“看月亮。”
赵天策感觉自己的双腿不受控制地动了。
他掀开蚊帐，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到阳台。
今晚没有云。
一轮圆月悬挂在头顶，清冷的光辉洒满大地。
“看到了吗？”那个声音问。
“看到什么？”赵天策茫然地抬头。
就在这一瞬间。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到了。
那轮原本皎洁的圆月，在他眼中突然变了模样。月球的表面开始蠕动，那些环形山和阴影仿佛活了过来，迅速重组、排列。
仅仅一眨眼的功夫。
那不再是月亮。
那是一只巨大的、占据了半个夜空的金色竖瞳。
那只眼睛，正越过亿万星辰，越过千山万水，死死地盯着他。
盯着他这个渺小如蝼蚁的大学生。
“啊……”
赵天策腿一软，瘫坐在阳台上。
但他没有尖叫，没有逃跑。
相反，一种前所未有的狂喜和战栗涌上心头。那是被命运选中的快感，是主角光环加身的眩晕。
“跪下。”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神性。
“接引气诀。”
扑通。
赵天策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弟子赵天策……”
他泪流满面，对着那只只存在于他眼中的金色巨瞳，颤抖着喊出了那句压抑了二十一年的心里话：
“求上仙……赐我长生！”
而在他看不见的角落里，一只蚊子大小的微型无人机，正闪烁着红光，将这荒诞而又神圣的一幕，忠实地传回了燕京那个充满药味的出租屋。
陈序看着屏幕，满意地笑了。
“Cut。”
“第一位演员，就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