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连消毒水都不要的孤寡老人，家里开着十几台服务器干什么？
挖矿吗？
李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抓住了。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这个破绽已经足够致命。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那行，大爷您歇着，东西我挂门把手上了啊。”
她故意大声说道。
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只有纽扣大小的黑色圆片。
那是军用级的微型震动拾音器。
只要贴在门框或者墙壁上，就能清晰地捕捉到屋内任何细微的声响，甚至连键盘敲击的节奏都能还原。
她动作极快地将拾音器贴在了门牌号的背面。
那个位置很隐蔽，而且正对着屋内的客厅。
做完这一切，李婉故意加重脚步声，踩着楼梯下了楼。
直到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楼道尽头。
302室的门后。
陈序摘下了脖子上的变声器。
他看着监控屏幕里那个逐渐远去的背影，眼神冷得像冰。
“窃听器么……”
他转动轮椅，滑到门口。
但他没有去拆那个门牌号。
甚至没有去碰那个门把手。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扇门，仿佛透过铁皮看到了那个贴在背面的黑色小圆片。
如果现在拆掉它，那个女人就会立刻确认这里有问题，下一秒冲进来的可能就是全副武装的特警。
不能拆。
不仅不能拆，还要好好利用它。
陈序回到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他调出了一个音频合成软件。
“系统，生成一段‘日常背景音’。”
“要求：加入老旧电视机的雪花声，收音机里的京剧声，还有间歇性的老人咳嗽声。”
“再加一条音轨。”
陈序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加入一段模糊的、像是梦话一样的低语。”
“内容是：‘泰山……假的……都是特效……骗子……’”
既然你想听，那我就让你听个够。
我要让你听到你想听的“真相”，让你以为自己抓住了把柄。
让你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跑越远。
陈序按下了回车键。
房间里的音响开始播放那段精心编造的“生活噪音”。
而在那层噪音的掩盖下。
陈序重新戴上了耳机。
他的手指再次落在键盘上，敲下了新剧本的第一行字。
这一次，他要编造的不再是一个简单的神迹。
而是一个时代。
屏幕上的光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将那个因为脑癌而微微变形的瞳孔，照得宛如鬼魅。
“昆仑……”
他轻声念出了这两个字。
声音很轻，却透过那个门外的窃听器，清晰地传到了几百米外的一辆黑色轿车里。
正在戴着耳机监听的李婉，手指猛地一颤。
“昆仑？”
她迅速在笔记本上记下了这个词。
而在她不知道的角落里。
陈序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生成的巨大建筑模型，露出了一抹嘲弄的微笑。
你听到了吗？
那是新世界大门打开的声音。
也是你们理智崩塌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