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低头看去。
一辆出租车撞在了突然从地底钻出来的树根上。司机满头是血地爬出来，正要骂娘，却发现路边的一只流浪狗正死死地盯着他。
那只狗……不对劲。
它的体型膨胀了一倍，浑身的毛脱落了一半，露出的皮肤上覆盖着一层类似鳞片的角质层。它的牙齿变得尖锐且外翻，双眼泛着幽幽的红光。
“吼……”
那不是狗叫，那是野兽的低吼。
司机吓傻了，随手抄起车里的扳手砸过去。
铛！
扳手砸在狗头上，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的声音。
那只变异犬晃了晃脑袋，仿佛被激怒了，后腿一蹬，像一道黑色的闪电扑向了司机。
噗嗤。
鲜血飞溅。
陈序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残忍吗？
也许吧。
但他没有时间去怜悯。
他拿起桌上那瓶止痛药，倒出最后三粒，一口吞下。
脑子里的肿瘤在欢呼，在雀跃，它在吸收空气中游离的灵气，那种剧痛正在变成一种更加可怕的瘙痒。
那是进化的前奏。
“第一批‘觉醒者’应该已经出现了。”
陈序感受着体内那股微弱却真实存在的“气感”。这是系统给他的特权，让他能够先于全人类适应这个新环境。
他推着轮椅，转身离开了窗边。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李婉，郭思远，还有那个想当救世主的钱卫国……”
“欢迎来到新版本。”
“在这个版本里，没有法律，没有科技。”
“只有活下去，才有资格听我讲下一个故事。”
陈序划着轮椅来到墙边，那里挂着一副巨大的江城地图。
他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江城大学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那里，是他为下一场戏准备的舞台。
而在他身后，那扇没关的窗户里，一根翠绿的藤蔓正悄无声息地爬进屋内，像是一条蛇，在寻找着热源。
陈序头也没回，手指轻轻一弹。
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透明气刃飞出。
啪。
藤蔓应声而断，断口处流出了红色的汁液，像极了人血。
“别急。”
陈序对着那截还在地上扭动的断藤笑了笑。
“还没轮到你出场呢。”
……
这一夜，地球上多了三亿个疯子，多了五亿个死人。
但也多了几千个能徒手撕裂钢铁的“新人类”。
文明的秩序，在灵气潮汐的冲刷下，像沙堡一样崩塌。
而在废墟之上，一个新的法则正在野蛮生长。
那是陈序的法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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