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肿瘤的位置，像是被烧红的烙铁捅了进去。
陈序的视线彻底黑了。
他在黑暗中大口喘息，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不能晕。
绝对不能晕。
如果现在晕过去，系统可能会判定宿主意志力不足，修复效果会大打折扣。
他必须清醒地看着自己被“重塑”。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疼痛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
肺部的杂音消失了。
脑子里的那根紧绷的弦松开了。
陈序缓缓睁开眼。
世界变了。
原本昏暗的地宫，在他眼中变得纤毫毕现。他甚至能看清百米外赵天策战甲上的一道微小划痕。
这是修复液带来的副作用：感官强化。
或者说，这是“进化”的前兆。
陈序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皮肤依然苍白，但那种病态的灰败色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玉般的质感。
寿命延长了。
虽然脑癌的病灶依然存在（系统只修复了身体机能，并没有彻底清除癌细胞，那是他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但他至少争取到了半年的时间。
半年。
足够了。
陈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击着黑色的龙头扶手。
“系统。”
他在心里默念。
“激活。”
轰隆隆——
地宫开始震动。
这一次，震动不再轻微。
水银河开始沸腾，无数银色的液滴飞溅到半空，然后违背重力规则地悬浮在那里，凝聚成一个个古老的篆字。
那是《秦律》。
与此同时，龙椅下方的广场上，地面的石板开始翻转。
咔咔咔。
整齐划一的机械咬合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一排。
两排。
十排。
一百排。
整整八千个兵马俑，从地下缓缓升起。
它们不再是博物馆里那些灰头土脸的陶俑。
随着陈序意念的转动，它们身上的泥土开始剥落，露出了里面漆黑如墨的金属光泽。
那不是陶土。
那是“玄铁”。
每一尊兵马俑的双眼位置，都亮起了幽蓝色的魂火（其实是高能电池的指示灯）。
一股肃杀之气，瞬间填满了整个地宫。
赵天策看着这一幕，握剑的手都在颤抖。
不是恐惧。
是激动。
是那种见证神迹、甚至参与神迹的战栗。
“大秦……”赵天策喃喃自语。
陈序坐在高台上，俯瞰着这支沉默的军队。
他感觉自己不像个导演了。
更像个……暴君。
“不够。”
陈序轻声说道。
只有这些死物，还吓不倒外面那些已经被现代科技武装到牙齿的军队。
他需要更震撼的东西。
他需要让那个所谓的“唯物主义世界”，彻底跪下。
“系统，加载第二阶段剧本：诸子百家。”
“兑换特殊NPC模组：墨家巨子。”
“兑换特殊道具：非攻机关城（微缩版）。”
“既然你们想要科学修仙……”
陈序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
“那我就给你们一个，连量子力学都解释不了的‘科学’。”
他站起身。
身上的黑色风衣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天策。”
“弟子在！”赵天策猛地转身，单膝跪地。
“去把那扇门打开。”
陈序指着地宫尽头的那扇青铜巨门。
“告诉外面的世界。”
“朕，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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