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转身朝锅炉房的方向走去。她故意走得很慢，一瘸一拐，让身后的特工放松警惕。
走到锅炉房门口时，她突然停下了。
“怎么了？”身后的特工枪口顶在她背上。
“前面有绊雷。”李婉指了指地上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线，“那是陈序的习惯，他喜欢在门口设陷阱。”
特工愣了一下，下意识地低头去看。
就在这一瞬间。
李婉猛地向后一肘，狠狠砸在特工的喉结上。
咔嚓。
特工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捂着喉咙倒了下去。
李婉顺势夺过他手里的枪，对着旁边另一个特工的大腿就是一枪。
砰！
“啊！”
惨叫声划破夜空。
李婉根本没回头看，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头撞开了锅炉房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冲进了黑暗之中。
“抓住她！开火！开火！”
身后的郭思远气急败坏地吼叫。
子弹打在铁门上，溅起一串火星。
李婉反手锁死铁门，拖着伤腿冲进地下室。
这里没有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红烧牛肉面的味道。
还有一股淡淡的、像是某种中药烧焦后的苦味。
“陈序！”
李婉背靠着墙壁，大口喘息，对着黑暗喊道，“我知道你在！别装神弄鬼了！”
没有人回答。
只有一台老式的电影放映机，突然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滋滋滋——
胶卷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一道光束打在对面的白墙上。
画面里不是什么神话大片，而是监控录像。
录像里，正是刚才李婉在门外反杀特工的那一幕。
“精彩。”
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的音箱里传出来。
“这一段动作戏，剪都不用剪，直接能进正片。”
陈序的声音。
李婉猛地转身，枪口指着放映机：“出来！”
“别急，李小姐。”
那个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既然来了，不如先看场电影？票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
光束一转。
照在了李婉脚边的一张旧课桌上。
那里放着一张黑色的卡片，旁边还有一碗……还在冒热气的红烧牛肉面。
李婉看着那碗面，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她突然有一种荒谬的感觉。
外面是几百个全副武装的特工，要把这里夷为平地。
而在这个地下室里，这个欺骗了全世界的男人，竟然请她吃面？
“你是真的疯了。”
李婉骂了一句，但还是慢慢放下了枪，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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