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婉突然吼了出来,情绪失控,“按照这个晶体化速度,你的大脑最多还能撑一个月!一个月后你会变成什么?一块石头?还是一段程序?”
“那又怎么样?”
陈序反问,“如果我变成石头能换来十二金人启动,能换来星空长城合拢,那这笔买卖我就赚翻了。”
他转动轮椅,背对着李婉,看向满墙的屏幕。
屏幕上,全球各地的人们正在庆祝劫后余生。而在更深处的黑暗里,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正在窥视着地球。
“我是导演。”
陈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动容的坚定,“戏没拍完,导演不能下桌。哪怕是死在监视器后面,我也得把最后一个镜头盯着剪完。”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陈序以为李婉走了。
但他错了。
一件带着体温的大衣轻轻披在了他的肩上。
李婉绕到他面前,蹲下身,用那双拿惯了枪的手,轻轻帮他整理好领口。
“我不抓你。”
李婉擦干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冷硬起来,“但我也不许你死在监视器后面。你的剧本里缺一个制片人,缺一个帮你处理脏活、帮你挡子弹、帮你骗过所有人的制片人。”
她站起身,捡起地上的枪,熟练地退膛、上膛。
“从今天起,749局就是你的道具组。”
李婉转过身,背对着陈序,站在了地下室的门口,像是一尊门神。
“只要我活着,就没有人能打扰你剪片子。”
“哪怕是神,也不行。”
陈序看着她的背影,许久,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谢了。”
他转过头,那只完好的右眼里,重新燃起了疯狂的光芒。
“系统,加载下一幕剧本。”
“代号:地府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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