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序自嘲地笑了笑，“反正当导演的，心里有画面就行。”
他没有犹豫，手指悬在回车键上。
但在按下之前，他接通了李婉的加密频道。
“我要去一趟四川。”陈序说。
通讯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像是在搬运重物。
“四川？灌江口？”李婉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但依然冷静，“你打算开新地图了？”
“嗯。”陈序看着屏幕上那个三只眼的威武神像，“秦始皇的戏份暂时杀青了。接下来，该让真正的‘战神’上场了。”
“需要什么配合？”
“清场。”陈序说，“我要在都江堰方圆五十公里内，看不到一个闲杂人等。另外，让钱卫国把所有的卫星都对准那里。”
“理由呢？”
“理由……”陈序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就说，二郎神要回家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好。”李婉只回了一个字。
挂断通讯，陈序深吸了一口气。
那股熟悉的、令人战栗的兴奋感再次涌上心头。那是每一次大制作开机前，导演站在监视器后的那种掌控感。
“系统，兑换‘二郎神’模组。”
“加载剧本：【劈山救母】（魔改版）。”
“既然要演，那就演一出让星空都颤抖的独角戏。”
轰——！
随着回车键按下，陈序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这一次的痛感不同以往。
不像是在剥离，倒像是在……填充。
无数庞杂的信息、古老的记忆、战斗的本能，像是一股洪流，强行灌入他那颗已经千疮百孔的大脑。
他看到了滔天的洪水。
看到了那个挑着大山在烈日下奔跑的男人。
看到了那只在这个世界上从未存在过的、名为“哮天”的神犬。
“呃啊啊啊——！”
陈序死死咬住嘴里的毛巾，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蓝色的晶体沿着血管疯狂蔓延，瞬间爬满了他的左脸，甚至侵入了他的左眼眶。
他的左眼球，在这一刻，彻底变成了一颗冰蓝色的晶体。
而在那晶体的深处，一道竖着的裂纹正在缓缓张开。
像是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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