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心跳平稳，呼吸正常。
除了掌心有些黏糊糊的不适感，她没有任何生理性排斥。
甚至内心毫无波澜。
“这……怎么回事……”
纲手僵在原地，把手举到眼前反复确认。
是血。
确实是血。
可为什么心里那道跨不过去的坎，像是被人强行填平了？
“治疗是有代价的。”
千玄的声音很淡，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凉薄。
“把你内心的恐惧挖出来，嚼碎了，咽下去。这过程虽然有点恶心，但效果看来不错。”
纲手猛地转头。
脑海中闪过昨晚那些破碎的片段。
她在昏迷中感受到的剧痛。
那是灵魂被撕裂又重组的战栗。
还有这个少年……哪怕痛到浑身冷汗，依然死死按住她的手。
“你昨晚用的那个术……”
纲手嗓音发哑，“代价是什么？”
身为顶尖医疗忍者，她比谁都清楚。
凡是违背常理的奇迹，必有牺牲。
千玄耸耸肩。
“也没什么。”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也就是把你当时失去至亲的绝望，同步体验了一遍而已。”
“那个叫加藤断的男人死的时候，挺惨的吧？内脏碎片确实不太好清理，那种无力感……滋味不错。”
屋内死寂。
这本该是一句极度冒犯的话。
是在揭伤疤。
是在找死。
但纲手没动手。
她看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却笑得肆无忌惮的少年，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同步体验？
他承受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为了……救她？
“为什么？”
纲手盯着他的眼睛，神色复杂到了极点。
“为了活着。”
千玄回答得理直气壮。
“团藏要我去死，我不想死。”
“整个木叶，只有你能做我的挡箭牌。这只是一笔交易，纲手大人。”
“我治好你的病，你保我的命。”
“很公平。”
绝对的利己主义发言。
冰冷，现实，毫无温情。
但纲手看着他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却怎么也生不起气来。
交易？
谁家交易会拿这种折磨灵魂的代价去换？
这个疯小子。
明明是为了救人，却非要说得这么难听。
“公平个屁！”
纲手突然骂了一句。
她转过身，背对着千玄，抬手狠狠抹了一把眼角。
“去洗澡。”
“？”千玄愣了一下。
“一身血腥味，难闻死了。”
纲手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强势，只是耳根红得有些不自然。
“洗干净点。三代那个老头子肯定已经收到消息了，待会儿跟我去火影大楼。”
顿了顿。
她侧过头，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戾气。
“既然做了我的挡箭牌，那就给我做得像样点。”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直属医疗助理。”
“谁敢动你，就是跟我千手纲手过不去。”
千玄看着她那个写着巨大“赌”字的背影，微微眯起眼。
【叮！目标：千手纲手，当前好感度等级：绝对信任（伴随极强愧疚感与保护欲）。】
【隐藏成就触发：软饭硬吃。】
【奖励：查克拉量上限提升30%。】
千玄吹了声口哨。
这波不亏。
但他没动。
“洗澡可以，但纲手大人……”
千玄指了指空荡荡的门口。
“刚才那个油女龙马临走前留了个小礼物，你没发现吗？”
纲手皱眉：“什么？”
千玄走到门边。
从破碎的门框缝隙里，捏出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虫子。
还在蠕动。
寄坏虫。
不仅是侦查，更是定位。
团藏那条老狗，果然没打算放过任何机会。
“看来团藏大人对我真是情深义重啊，连睡觉都要派人听墙角。”
千玄两指用力。
啪。
虫浆爆裂。
与此同时，遥远的根部地下基地，某个正在疗伤的身影猛地喷出一口鲜血。
“既然这么想玩……”
千玄眼底三勾玉缓缓浮现，转头看向纲手。
那种笑容，让这位三忍都觉得背脊发凉。
“纲手大人，有没有兴趣，去根部大楼……收点利息？”
“比如，拆了团藏的一条胳膊？”
纲手看着他。
半晌。
她咧嘴一笑，捏得指骨咔咔作响，笑得狰狞且美艳。
“好小子。”
“看来木叶这潭死水，真的要被你搅浑了。”
“走！老娘正好手痒，刚才没打够！”
“今天谁拦我，我就揍谁！哪怕是猿飞老师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