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玄的手指像是有了自主意识,扣紧了琳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他甚至能听见指骨发出的悲鸣,那是他仅存的理智在抗议。
可脑子里那个标注着“宇智波带土”的副作用像一剂过量的肾上腺素,烧坏了名为理智的保险丝。胸腔里像被人塞进了一把火,嗓子眼发痒,只想对着全世界吼出那些令人脚趾扣地的深情宣言。
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纲手站在那儿。
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杀气爆发,只是地板在微微震颤,灰尘簌簌落下。她手里那个原本完好的酒瓶,正在变成一把细碎的玻璃粉,顺着指缝往下流,汇成一小滩晶莹的尸骸。
“那个……”琳觉得自己手腕快断了,被千玄那双燃着诡异火焰的眸子盯得头皮发麻,“医生哥哥?”
“闭嘴!”
这两个字是从喉咙深处炸出来的,带着破音的颤抖。
那是濒死之际的求生本能。
如果不立刻转移这个该死的“深情”目标,那个拥有怪力拳的女人绝对会把他连同这家诊所一起砸进地壳深处,变成木叶村的一处新地标。
既然副作用强行按头让他当舔狗……
那就舔最棘手的那个!
千玄松开琳,脚底像装了弹簧,原地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暴力回旋。
胶底鞋剧烈摩擦地板,空气里顿时弥漫起一股焦糊味。
他迈步。
步子迈得极大,脸上挂着视死如归的决绝,却又硬生生挤出一副看到肉骨头的狂热。
目标锁定:纲手。
“你想干什么?”
纲手右拳上查克拉的光芒不再掩饰,蓝光刺眼,乱流吹乱了她额前的发丝。
这小子要是敢说什么“你也需要治疗”这种废话,她绝对会掀开他的头盖骨,看看里面的构造是不是被浆糊填满了。
千玄停下。
距离拉近到只有一拳。
近到他甚至能看清纲手脸上细微的绒毛,闻到那股混着清酒与草药的独特冷香。
双掌探出,如铁钳般扣住对方的肩膀。
眼眶里那两行热泪像是决堤的水坝——那是副作用强行催出的“青春”,滚烫,且无法控制。
“你这个……笨拙的女人啊啊啊!!”
这一声咆哮穿透了屋顶,惊飞了方圆百米内的麻雀。
波风水门脚底一滑,手里那枚刻着飞雷神术式的苦无差点给自己的脖颈来个对穿。
旗木卡卡西手一抖,那本《亲热天堂》脱手飞出,书脊狠狠砸在宇智波带土脱臼的下巴上。
带土忘了疼。
他嘴巴大张,像只刚被雷劈过的蛤蟆,整个人处于一种灵魂出窍的呆滞状态。
纲手也愣住了。
活了三十多年,敢把脸凑这么近、还对着她大吼大叫的男人,坟头草都已经换了三茬。
这小子脑子坏了?
“你说……什么?”纲手的眼角开始抽搐,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我说你笨拙!!”
千玄不想活了。
真的。
他那一丝尚存的清醒意识正蜷缩在大脑皮层的角落里抱头痛哭,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嘴巴像机关枪一样,喷射出那些羞耻度爆表的台词:
“明明背负着千手一族的荣耀,却还要装作毫不在意!”
“明明心软得像豆腐,却非要挥舞拳头来伪装坚强!”
“你以为酒精能麻痹痛苦吗?错!大错特错!那是逃避!那是对青春的亵渎!”
千玄松开一只手。
食指怒指苍穹,腰背挺得笔直,摆出了一个足以让迈特凯羞愧至死、让正常人连夜抠出三室一厅的羞耻姿势。
挺胸,抬头,热泪盈眶。
“真正的青春,是不畏惧伤痛的!”
“就像我对琳……不!那只是纯洁的战友情!”
“我对你!纲手姬!这份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如果连这点心意都无法传达,我还算什么男人!还算什么医生!”
千玄往前逼近半步。
鼻尖几乎碰到了纲手的鼻尖。
眼神狂热,五官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有些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