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藏经阁里,书呆子正对着新翻页的《福星语录》狂记:“第28条:福星触果树,果自熟,金光满枝,异香盈谷。见证者四十七人,含三位执事、两名巡山弟子、一只误入果园的灵雀(已成金羽)。”
他写完还不忘加一句批注:此象与“雨落九纹丹”“废铁化神兵”并称近期三大祥瑞,建议列入宗门史册。
林小禾当然不知道这些。她只知道眼前这棵树太亮,看得她眼睛疼。她揉了揉眼角,从怀里摸出半块冷馒头,就着树影啃了起来。
馒头是早上从厨房顺的,硬得能当暗器使。她一边嚼一边想,要是能把这树砍了当柴烧,说不定能烤出个热乎的。
刚想到这儿,就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
回头一看,几个外门弟子站在五步开外,既不敢靠近,也不肯走,就这么远远跟着,眼神亮得吓人。
“你们有病?”她问。
没人敢答。
其中一个年轻弟子憋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说:“我们……我们就是想多沾点福气。”
“福气能当饭吃?”她翻白眼,“我这会儿最大的福气就是没人打扰我睡觉。”
说完起身继续往前走。
那几个弟子立刻跟上,保持五步距离,不多不少。
她走快,他们走快;她停下,他们也停。
走到半路,又有两个采药的弟子加入队伍,手里还捧着篮子,显然是想等她路过时,让药材自动成熟。
林小禾懒得理。她继续啃馒头,脚步拖沓,补丁裙角蹭过路边碎石,歪歪扭扭的双马尾在脑后晃荡。腰间的油纸包里,最后一串糖葫芦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可能是在灵泉池泡澡时化了。
阳光斜照,把她和身后那串沉默的队伍拉出长长的影子。
她抬头看了看天,心想这要是能直接躺平到地老天荒,该多好。
前头就是她住的偏院了。门没关,院子里那张破木床还摆在原地,晒得发白的被褥卷成一团。只要进去,关上门,这些人总该散了吧?
她加快脚步,刚要推门——
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惊呼。
回头一看,刚才那棵灵果树的方向,金光又闪了一下。
紧接着,一颗果子从树上掉了下来,滚过山坡,一路朝着她滚来。
滚到她脚边时,停住了。
金灿灿的,油光发亮,像是专门为她摘的。
林小禾盯着它,咬了一口手里的冷馒头。
“我真没想捡你。”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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