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州发出了杀猪一样的叫声,打破了宴会的气氛。
“我的手!我的手!来人啊!有刺客!”王知州疼得在地上打滚,把桌子都撞翻了。
所有客人都吓坏了,赶紧往后退。
辛弃疾却站在原地,把手里的笔扔了,背着手站着,冷冷地看着在地上打滚的知州。
“王大人,你收的这些‘北伐筹备金’,感觉怎么样啊?”
他的声音不大,但是因为他用了内力,所以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你……你是谁!你是人是鬼!”王知州捂着手,害怕地往后退。
辛弃疾没回答他,只是头歪了一下,用鼻子闻了闻。
在他的一种特殊状态下,他的感觉变得特别灵敏。
他闻到了一股铜臭味,是从大堂后面的一个大屏风后面传出来的。
“真是个好官啊。”辛弃疾冷笑了一声,用手一指那个画着‘松鹤延年’的屏风,说:“屏风后面有暗格,墙里藏着三万两银子,还有两盒珍珠。这些,都是江州茶商的钱吧?”
所有人都很吃惊。
王知州脸都白了,那个暗格藏得那么好,这个穷书生怎么会知道的!
就在这个时候,角落的那个帘子突然碎了。
“铮——!”
一声很响的琴声,空气里都出现了波纹。
那不是音乐,而是一道用声音变成的刀刃,很快地朝辛弃疾的喉咙飞过来!
这一招,非常快,非常狠,明显是想杀人。
辛弃疾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左手拿起桌上一个酒杯,看都没看,手一抖,酒杯就变成了一道白光,撞向了那个声音刀刃。
“叮!”
空中响了一声。
酒杯碎成了粉末,那个很厉害的声音刀刃也不见了。
“琴弹得还行,就是杀气太重了,不好听。”辛弃疾很平淡地评价了一句,他的眼神穿过飞舞的布片,和帘子后面那个女人的眼睛对上了。
完颜洛舒抱着琴,手指有点抖。
她刚才那一下用了七成的力气,结果被他用一个酒杯就给解决了?
这个家伙的内力,比上次在关隘外面的时候更强了!
府衙外面传来了很多脚步声,有很多弓箭手正在过来。
辛弃疾知道自己不能待太久了。
他今天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是揭穿这个贪官。
“既然王大人喜欢这幅字,那就留着当个纪念吧。”
他说完,人一晃,就很快地跑过了大堂中间的红柱子。
他用手指当笔,在柱子上写字。
木头屑飞起来,柱子上多了四个字,陷得很深:
贪墨者死
这四个字好像剑一样,很有杀气,旁边的衙役都不敢上来。
做完这些,辛弃疾脚尖在地上一点,人就跳了起来,撞破了屋顶的瓦片,跳到了夜空中。
“别跑!”
完颜洛舒喊了一声,从手里扔出去一个东西。
是一个玉佩,带着风声,追向辛弃疾的后背。
辛弃疾在空中转过身,没有拔剑,而是伸出手,很稳地把玉佩接住了。
“谢谢姑娘的赏赐。”
那个玉佩上有很多花纹,中间是一只老鹰,是金国皇家的标志。
他回头看了一眼下面乱糟糟的府衙,然后跳了几下,就消失在夜色里了。
然而,辛弃疾跑了很远,到了一个没人的破庙才停下来。
他用月光,看了看手里的玉佩。
玉佩很好,摸起来很舒服,但这不是重点。
辛弃疾把玉佩拿到鼻子前面闻了闻,闻到了一股女人的香味,还有一种很淡很甜的味道。
这个味道很淡,一般人闻不到,但是他当过特种兵,鼻子很灵,所以闻到了。
他想起来上辈子听说过一种西域的法术。
有一种特殊的香粉,没有颜色,味道很淡,但是很久都不会散,还能吸引一种特别的虫子。
“引路蜂……”
辛弃疾摸着玉佩上的老鹰花纹,笑了笑,那个笑有点冷。
他想,这个女人送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是用来害我的东西。
不过,既然你想玩追踪的游戏,那就看看谁更厉害。
他没有把玉佩扔掉,而是放进了自己衣服里,然后转身看向了南边,那里的天更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