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安。”辛弃......(省略)开眼,眼睛里好像有光闪过,“听好。那个卖饼的担子后面;还有那辆粪车底下。把你手里的几份抄本塞进去。目标是前面张大人的轿子,还有虞大人肯定会从那条路走。”
孟安虽然听不懂什么数据分析,但他信大哥。
他一下子就消失了,借着夜色不见了。
只要计算得好,一张纸也能送进皇宫。
当天晚上,樊楼。
这座临安城最大的酒楼还是灯火通明,里面都是香粉的味道。
二楼的房间里,秦埙正抱着一个歌女,脸红红地在大声说话。
“什么‘气吞万里如虎’?我看他就是个莽夫!哈!”秦埙把酒杯重重地放在桌子上,唾沫乱飞,“那个辛弃疾不过是从北边逃回来的武夫,懂什么治国?懂什么谋略?让他写两首破词还行,真要说打仗的大事,他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周围一群拍马屁的文人赶紧跟着笑。
“就是,听说他还写什么《十论》,怕是连兵书都没读过吧?”
“粗人一个,就会打架。”
正说得高兴,房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门开得很轻,但是一股很吓人的气势进来了,一下子把屋里的香味都冲散了,感觉屋里一下子变冷了呢。
辛弃疾穿着布衣,外面套着个旧皮甲,就这么直接走了进来。
他没带剑,但整个人站在那儿,看起来很厉害。
本来很吵的房间一下子就安静了。
“秦公子说我不懂谋略?”辛弃疾随便拉了张椅子坐下,好像在自己家一样。
秦埙很害怕,酒都醒了,往后退:“你……你是犯人!来人!来人!”
“别喊了,楼下的人都睡着了,可能是太累了吧。”辛弃,从怀里拿出一本小册子——就是《美芹十论》里的《察情第五》,随便扔在了桌子上。桌子上都是吃剩的菜。
“这篇《察情》,讲的是金人骑兵后勤的缺点。”辛弃疾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金人的马吃很多草料。到了南方,路不好走,运粮很麻烦。你只要算明白这个账,就知道为什么完颜亮不敢在夏天过来打。”
这番话很有道理,数据也很清楚。
在座的虽然多是马屁精,但也有几个懂行的,听完这话,脸色都变了。
这哪里是粗人,这明明是对敌人很了解的专家。
秦埙看大家想法变了,很生气。他朝身后的剑客使了个眼色。
那个剑客假装去拿酒壶,其实是拿起砚台要把墨水泼到书上,但是辛弃疾只是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一下,然后就有一股看不见的波传了过去,泼出去的墨水就像撞到了墙一样,在空中停了一下然后就炸开,全都反弹到了秦埙的脸上和身上去了。
只要毁了书,这个“不懂谋略”的帽子还得扣在辛弃疾头上。
“啊!我的眼睛!我的衣服!”秦埙很狼狈,大叫起来,他身上全是黑点,像一只发霉的火烈鸟。
辛弃疾慢慢站起来,拍了拍衣服上没有的灰。
“秦公子,墨水是用来写字的,不是用来洗脸的。”他看着满脸是墨的秦埙,“这只是个见面礼。回去洗干净点,三天后,咱们金殿上见。”
说完,他看都没看周围那些吓傻了的文人,转身就出门了。
门外,夜色很浓,天边的云是黑色的。一只乌鸦叫了一声。
三天后就是“孤山雅集”,皇帝也会去。那才是他真正的战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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