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最后一声,是木头撞到人骨头上的声音。
那个正在勒赵眘脖子的杀手头子,就感觉自己背后被一辆开得很快的大车给撞了。
他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整个胸口就被那个剑匣给砸扁了,然后整个人贴着剑匣飞了出去,“吧唧”一声糊在了大殿的柱子上,都弄不下来了。
钢丝松开了。
赵眘捂着脖子咳嗽,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
剩下的两个杀手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看到一个人影冲了进来。
泰阿剑终于拔出来了。
剑光不怎么好看,就是两道黑色的光,很快。
没什么好看的招式,就是快,快得眼睛都跟不上。
然后那两个人的头就掉下来了,声音差不多是同时响的。
“臣,江西安抚使辛弃疾,来晚了。”
辛弃疾把剑收回去,跪了下来,说话很平稳,“陛下,您没事吧。”
“辛……辛爱卿?”
赵眘还没缓过来,看着地上的尸体和被拆了的宫殿,他觉得很害怕,又觉得辛弃疾这个人很厉害,让他有点害怕。
刚才那一下,简直不像人能做出来的。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陛下!陛下您没事吧!我来晚了,我该死啊!”
汤思退带着很多兵冲了进来,看到这里乱七八糟的。汤思退看到了这个情况,他很惊讶,心里也很失望,但是他马上就装出了一副很忠心的样子。
他眼睛一转,为了给自己脱罪,他就决定先告状,于是他指着辛弃疾大声说:“辛弃疾!你好大的胆子!你敢拿着武器闯进皇帝睡的地方,还杀了太监,你是想造反吗?来人啊,把他给我抓起来!”
这就是先告状,想把事情搅乱,这样他可能就没事了。
几十个兵马上就围了上来。
“慢着。”
辛弃疾站了起来,眼神很冷地看着汤思退。
他没有解释,而是从怀里拿出了一些还带着血的东西,那都是证据。
“这是李奎写的认罪书,这是他在北极阁想烧掉的金国密信,还有……”辛弃疾从袖子里倒出几个还热乎乎的狼头戒指,那是从刚才死的杀手身上拿的,“这是汤大人你家里那几个‘门客’的东西。”
他把那些戒指扔在了汤思退脚边。
“汤大人,你的手下怎么穿着太监的衣服,在皇宫里玩勒脖子的游戏呢?这个爱好,挺特别的啊。”
所有人都安静了。
汤思退看着地上的戒指,那是他给手下人用的联络的东西,没想到被拿来当刺客的证据了。
这下完了。
赵眘虽然胆子小,但他不傻。
他看着汤思退的脸一下子就白了,自己脖子上的印子还疼呢,他很生气,也不害怕了,心里都是杀气。
“汤爱卿,”赵眘的声音很冷,“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解释?”
“扑通。”
汤思退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全身都在发抖,“陛下……我……我没管好手下……”
这个时候又没有监控,证据和人证都有了,皇帝自己还差点被勒死,说什么都没用了。
本来汤思退那些文官的势力很厉害,一直想搞辛弃疾,现在一下子就都完蛋了。
天快亮的时候,太阳光照在了临安城的瓦片上。
辛弃疾走出东华门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份皇帝给的密旨。
那是赵眘又怕又气的时候写的——可以先办事,再报告。
这个东西对一个要去江西自己招兵买马的将军来说,比什么都好用。
“大人,我们这就走了吗?”杨政牵着马,回头看了看皇宫,“不等皇帝给点奖励吗?”
“奖励?”辛弃疾冷笑了一下,上了马,“等那帮文官反应过来,我就要被他们骂了。现在的临安这个地方不好待,我们快走啦。”
他拍了拍背后的剑匣。
那把剑昨天晚上杀了人,剑鞘好像变得更黑了。
“去江西。”
辛弃疾转过马头,不再看这个很热闹但是已经烂掉的京城,而是看向了很远的西南边。
那个地方很落后,有很多土匪,是朝廷不喜欢的地方,但在他看来,是磨练自己的好地方。
在很远的角楼上面。
完颜洛舒捂着还有点疼的肩膀,看着辛弃疾骑马走远的背影,眼神很复杂。
早上的风吹起了她的面纱,露出了她那张很白但是很漂亮的脸。
“辛弃疾……”
她小声地念着这个名字,觉得很冷。
这个人不只是会写诗。
他是一只刚被放出来的老虎,大宋这个破笼子,可能已经关不住他了。
“给国内发消息,”她说完就走进了阴影里,“计划变了,南边这盘棋,多了一个不按规矩来的人。”
几天后,江西吉州城外。
天很热,太阳很大,地上的土都快被烤干了。
一个叫柳德的通判带着吉州的大小官员,已经在一个亭子外面等了三个时辰了。
柳德擦了擦汗,看着空空的官道,很不高兴,也很不耐烦。那个新来的安抚使官威好大啊,怎么还不来呢,他是不是在路上出事了,人都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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