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熹刚走,师爷就跑了进来,满头都是汗。
师爷说:“大人,不好了!柳大人那边说,今年的粮食收成不好,府里钱不够用,所以本来要给我们修房子和招兵的钱……要等三个月才能给。”
三个月?那什么都晚了。
这就是柳德的办法,是官场上整人的手段。
没钱没粮,看辛弃疾怎么养那些归正人。
辛弃疾眼睛都没睁开,指了指自己身上穿的官服,又指了指架子上的几个瓷瓶。
“把这些都卖了。”
“啊?”师爷没听清。
“把这身官服,还有屋里能卖钱的东西,全都拿去当铺当了。”辛弃疾从怀里拿出一张当票,“去买酒,还有买肉。要买最烈的酒,最肥的肉,啦。”
“大人,这……这不太好吧……”
“好不好能当饭吃吗?”辛弃疾冷笑了一声,说:“你告诉柳德,我就是个败家子。这个官我不想当了,但是酒不能不喝。”
晚上天很黑,在城北乱葬岗后面的树林里。
这里没有点火把,只有月光照下来。
雷豹带着十几个汉子,围在一起,很吃惊地看着中间。
辛弃疾坐在地上,泰阿剑匣放在他身前。
“你们没吃饭吗?用力打!”
他说完,剑匣就发出了一种奇怪的声音。
这种声音的震动马上就覆盖了周围很大一片地方。
雷豹他们就感觉周围的空气好像变成了很粘稠的水,动一下都特别费劲。
这就是辛弃疾开发的一种训练方法。
他用泰阿剑的磁场震动,让人产生身上有重物的感觉,还能感觉到每一块肌肉。
“你的左腿太慢了,要是打仗,你的腿早就被打断了。”
辛弃疾闭着眼睛,用手指敲着剑匣。
一道看不见的力量射了出去,打在了雷豹的小腿上。
雷豹疼得要命,但是不敢停,马上调整了姿势。
他很害怕,他发现自己的武功,在这个年轻大人的“妖法”下面,正在被改变,变得更厉害了。
在林子的外面,有一棵老槐树,树上有一个人。
有个人正躲在树叶后面,偷偷看着这边。
他是柳德派来的探子。
那个探子看了以后心里很害怕,他觉得这哪里是练兵,这明明是在练一种杀人的功夫!他觉得必须马上回去告诉柳德。
他刚准备走,突然感觉脖子凉了一下。
他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只有一根很细的铁丝,好像有生命一样,穿过树叶,从他喉咙穿过去了。
那是辛弃疾用来缝东西的钢针。
探子都没来得及捂脖子就死了,身体僵硬地从树上掉了下来。
“把他处理掉。”辛弃疾头也没回地说,“弄得像被狼咬死的一样。”
雷豹他们看到从树上掉下来的人,都觉得很害怕。
他们都不知道大人是什么时候动手的。
“继续练。天亮以前,谁都不许停。”
早上,吉州城里都是雾。
辛弃疾提着一壶酒,从城外走回来,正好在城门口碰到了要出去讲课的朱熹。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辛弃疾还是一副喝醉了没睡醒的样子,还打了个哈欠,都是酒味。
但是朱熹停了下来。
朱熹是个大儒,他对人的“气场”很敏感。
他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一身酒气,穿得也不整齐,但是他的眼睛里藏着很厉害的东西。
那是一种刚杀了人、刚磨了刀的感觉,藏也藏不住。
朱熹心想,临安的那些人都看错了。
这个人根本不是只会写词的醉鬼。
这是一只要吃人的老虎。
“幼安昨天晚上睡得好吗?”朱熹问。
“挺好的,做梦还在看剑呢。”辛弃疾笑了笑,牙齿很白。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穿着好衣服的小厮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请帖,笑着拦住了辛弃疾。
“辛大人,我家老爷今天晚上在望江楼请客,给您接风,希望大人能来。”
辛弃疾看了一眼请帖上的名字。
是吉州的富豪,汤世杰。
这个人是柳德的后台,也是汤思退的亲戚。
辛弃疾笑了笑,把请帖接了过来,在手上转了转。
他觉得这事挺有意思的,鸿门宴这么快就开始了。他决定要去参加这个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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