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张烫金的请帖,被辛弃疾他直接就塞进靴筒里去了,正好用来垫垫脚,因为有点磨脚的地方。
望江楼这个地方,真的是吉州一个很豪华的地方啦,就连那个门槛,都是用铜皮包着的,看起来就是很有钱的那种,很有排场。
辛弃疾他刚进去,就闻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那种香粉的味道。这跟外面那些流民身上的臭味儿,那种发馊的那个味儿,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呢,反差很大,就是两个世界。
顶楼的一个雅间里面,汤世杰他早就坐在最上面的那个主位上了。
这个吉州很有钱的人,长得很随便,就那样。他的脖子上,肉很多,有三层肉,看起来就像一个大馒头,就是那种发得很大的馒头。
范如玉就坐在他旁边,脸色不太好,手里捧着一个酒壶,那个手在抖,很紧张的那种抖,她之前可是弹琴的手。
“辛大人,你来晚了可是要罚酒的呀。”
汤世杰他眼睛眯着,手里玩着两个玉核桃,很光滑的,说话的那个语气,听着就没什么尊敬的意思。“怎么着啊,还得让范大家她自己亲自去请你来吗”
辛弃疾他身子晃了一下,没有去理会那只伸出来的油乎乎的手,他就直接一屁股坐到了那个客人的位置上了。
那把紫檀木的椅子,发出了一声吱呀吱呀的响声,好像承受不住一样。
“路有点不好走。”辛弃疾他把领子松开,露出了里面湿了一块块酒渍的衣服。“门口那帮乞丐,那些要饭的人,太碍事了,本官踢开了几个他们,这才耽误了时间。”
“哎呀,那些从北方来的流民,就像是特别烦人,甩不掉的那种狗皮膏药一样。”
汤世杰他笑了笑,有点不屑,那双眼睛,就像绿豆一样,色眯眯地看了看范如玉,在她身上转了一圈,他就端起了酒杯,他假装敬酒呢,但是手腕一动,满满的一杯热酒就直接泼向辛弃疾的脸了。“既然他们都是丧家之犬了,那他们就应该有他们应该有的那个样子,大人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啊?”
这哪里是敬酒,这分明就是当着大家的面打他的脸。
如果是以前的辛弃疾,这个时候肯定早就把剑拔出来杀人了,
但是现在这个辛弃疾,他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的,
他的左手就在桌子下面轻轻地按在了那个泰阿剑匣上面。
他不是要拔剑。
他的指尖透过那个剑匣,把一种很小的,频率很快的震动,传递到了那个红木的桌子上面去了,很重的那种桌子。
物理学里面的那个共振的原理,在这个武功不怎么高的世界里,就是很厉害,就像妖术一样,大家都不懂的。
就在那个酒泼出去的那一瞬间,汤世杰他手里的那个银杯,突然就响了一下,发出脆响声,一点预兆都没有的。
银这种金属啊,它是可以拉得很长,不容易碎的,本来是不应该碎掉的。
在泰阿剑的那个奇怪的力量影响下,杯子里面那些小小的结构一下子就坏掉了,瞬间崩解了。
“砰!”
那个银杯啊,它爆开了,它不是往外面炸,是往里面卷起来了。
那些很锋利的银片啊,混着那些滚烫的酒,往回飞,就糊了汤世杰一脸。
“啊,我的眼睛!”汤世杰他大叫着把脸捂住,他那个像发面馒头一样的脸上,一下子就变得乱七八糟的颜色了,像打翻了染料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辛弃疾他好像被这一声惨叫吓得一哆嗦一样,“喝醉了酒一样”地一下子站起来了,但是他的脚下,结果就绊了一下,踉跄了一下。
他这一下踉跄,偏偏不巧地就踢在了那个圆桌子唯一的那个支撑的地方上了。
那个几百斤重的实木圆桌子啊,连同桌子上那些很多山珍海味,满满的菜啊,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给掀翻了一样,发出一声轰隆响,然后呢,就像泰山一样压向了还在惨叫的那个汤世杰呢。
“汤员外!哎呀!本官呢……本官是喝多了,没站稳啦!”
辛弃疾他嘴里不停地喊着,整个人呢,就顺着那个势头往前扑倒了,很重地压在了那个翻倒的桌子上面,嗯。
这一下啊,直接就把那个刚才还想挣扎着爬出来的汤世杰呢,又给砸回去了,啦。
“呕——”
辛弃疾他趴在桌子上面,对着汤世杰露出来的那半个脑袋,就是一阵假装的干呕起来了,呢。
借着这个恶心的动作来掩护他啊,他的右手呢,像蛇一样,很快地伸到了汤世杰的怀里去了。
他的指尖啊,就摸到了一个凉凉的,有点硬的东西。
这是吉州最大的那个钱庄,叫做“通宝号”的,它的提款的印信啊。
他得手了。
“来人啊!快来人啊!这个疯子他要杀人了!”坐在对面的那个柳德啊,他吓得魂都没了,大声地喊着,就想喊楼下那些护院上来呢。
辛弃疾他眼睛看起来有点迷迷糊糊的,就顺手从桌子腿旁边捡起了一根掉下来的象牙筷子。
“别……别吵啦,本官的头好疼啊。”
他看起来好像是在空中乱挥手,赶苍蝇一样,但是他的手腕呢,却很隐蔽地抖了一下。
一点风声都没有发出来的。
那根象牙筷子啊,在空中飞过去,就留下一道影子了。
柳德他啊,就觉得耳朵边感觉凉了一下,然后呢,就是一阵火辣辣的痛,很痛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