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啊,手上就沾满了血了——他的左边的耳垂啊,竟然被削掉了一块肉,就这样给削掉了,啊。
“哆!”
那个筷子啊,它的力量一点没减弱,很深地插进了柳德身后那个两个人才能抱得住的粗的楠木房梁里面去了,插进去有三寸深了呢,它的尾巴还在嗡嗡地响,抖动着。
柳德的那个惨叫声啊,就卡在喉咙里面了,发不出来了。
他很害怕地看着那根筷子,然后又看了看还在趴在桌子上面“假装喝醉了发酒疯”的辛弃疾,他觉得一股冷气啊,从他的脊椎骨那里,直接就冲到头顶去了,全身发冷的,呢。
这顿饭啊,完全变成了一场闹剧了,啦。
半个小时以后呢,吉州那个安抚使的衙门前面。
汤世杰被他那些家丁从桌子底下弄出来的时候啊,有两根肋骨断掉了,脸上呢,被那些银片划得稀巴烂的,哈。
这个吉州很有钱的人啊,他咽不下这口气,心里很不舒服,所以呢,他就抬着软轿,叫了几十个家丁,他们都拿着棍子,很凶地堵在衙门口,非要讨一个说法呢。
那些围观的百姓啊,把街道都堵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挤满了人,啦。
辛弃疾他就坐在那个衙门口的石阶上面,他的脚边呢,放着刚才从汤世杰怀里拿到的那个印信,手里提着一支沾满了很浓的墨水的大狼毫笔,哈。
“你们要什么说法呢?”
辛弃疾他眼睛有点醉意地笑了笑,手里的大笔一挥动,在那张铺在地上的那张宣纸上面,就写下了三个大字呢。
《鹧鸪天》。
那个笔画啊,写得很用力,很厉害,那个力量都透过纸张了呢。
这不只是写字那么简单了,啊,他每写一笔,脚下那些青石板砖呢,都会发出一种好像承受不住一样,发出脆响的声音,裂纹呢,就像蜘蛛网一样,往周围扩散开来了,呢。
“壮岁旌旗拥万夫……哈。”
第一句写完了以后啊,那几十名很凶的家丁呢,竟然都一起往后退了一步的呢。
他们感觉到的啊,不是什么墨香,而是一股很浓的血腥味,让人感觉喘不过气的那种,哈。他们感觉好像站在他们面前的啊,不是一个写字的官员,而是一大群正在打仗的军队,千军万马那种感觉呢。
那种从心底里发出来的害怕啊,让他们啊,腿都开始软了,抽筋一样,哈。
“大人啊,你别写了啦!这地砖都要碎完了啦!”师爷呢,他在旁边急得一直在跺脚了呢。
就在这个时候呢,那些人群啊,自己就分开了,啦。
朱熹他脸色很黑的走了出来。
他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还有那个衣服也不整齐,还在街上闹事的安抚使啊,这个很有学问的大儒啊,气得胡子都在抖了,很生气呢。
“辛幼安!你也是读过圣贤书的人了,你这样做啊,简直是太不像样了,把斯文都丢光了啦!你把朝廷的面子放在哪里了呢?你把圣人的那些教诲又放在哪里了呢,啊?”
辛弃疾他手里的那支笔啊,一下子停住了。
那一滴很浓的墨水啊,在纸上散开了,看起来像一朵黑色的花,血一样的花呢。
他慢慢地抬起了头呢,他本来有点浑浊的眼睛里啊,那些醉意啊,一下子就像潮水一样退下去了,没有了,取代它的呢,是一种很清醒,很冷的眼神,让人不敢看的那种眼神啊。
“啪!”
那支狼毫笔啊,被他随手就扔在地上去了。
“熹公啊。”辛弃疾他站起身,拍了拍他官服上面的灰尘,他声音不大呢,但是热闹的街道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变得很安静。“圣贤书救不了我们大宋啊,你的那些学问啊,也挡不住金人的兵马过来打我们啦。但是这些所谓的‘丧家之犬’……”
他指了指远处那些默默看着的,从北方回来的汉子们,呢。
“只要给他们一口饭吃啊,再给他们一把刀呢,他们就能把金人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的,啦。”
朱熹他呆住了,啊。他从来没见过辛弃疾这样的人,这么粗俗,但是又这么有气势的,很锋利的感觉呢。
还没等朱熹他反驳呢,一匹快马就一下子冲进了人群里面了,那是那个负责城外警戒的探子呢,他的背上插着一支狼牙箭,只有金国厉害的兵才用的那种箭啊,马鞍都被血染红了,很多血,呢。
“报——!”
那个斥候啊,他从马上滚了下来,声音沙哑地大喊着说:“城南三十里……那些茶商……他们是金国的茶商啊!正在清江县杀人放火呢,大屠杀!他们……他们身上都穿着铠甲的!”
茶商?哈。
去他妈的茶商。
那是金国很厉害的兵,特种兵那种,叫做“拐子马”的,他们假装成商队来的呢!
本来还挺暖和的春天下午啊,气温在这一瞬间就变得特别冷,好像到了冰点一样,哈。
那不是天气变了啊,那是一种杀气啦。
辛弃疾他身后的那个泰阿剑匣啊,突然发出了一个好像等了很久的,像龙叫一样的声音呢。
他一下子就伸出手去,把那个剑柄握住了。
“你这样随便离开你的岗位,可是要杀头的啊……”软轿上的汤世杰啊,他虽然很害怕,但是还想用大宋的法律来压制辛弃疾呢,他想抓住辛弃疾的这个把柄。他话说到一半,然后,就感觉呼吸有点困难,心里很不舒服。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