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很厉害的招式,叫“地趟刀”。
慕容顺的长矛刺空了。
然后,他就看到一道光从下往上过来了。
噗嗤!
先是他的马叫了一声,马腿被砍断了。
然后那道光继续向上。
慕容顺觉得自己的右胳膊凉了一下,然后他就看到自己的一只手飞了出去。
“啊——!”
他惨叫了起来,然后他发现辛弃疾已经站在他身后了。
其他的那些黑衣人刚想过来帮忙,就发现自己的喉咙上多了一道红线。
他们都死了。这就是“人器合一”的厉害之处,虽然很消耗体力,但是速度和准头都变得非常强。
慕容顺倒在地上,脸色很白。
他知道自己输了,这个人根本不是文官,他太厉害了。
他用左手伸进怀里,想拿一个竹筒。
那是一个可以放火的东西。他想把自己和怀里的信一起烧掉。
“你想放火?”
辛弃疾的声音在他头顶上响起来,听起来很冷。
慕容顺的手指刚要动,手腕就被点了一下,然后他就没力气了。
那个竹筒也掉在了地上。
辛弃疾用剑一挑,就把慕容顺怀里的一个油皮袋子给挑了出来。
那个袋子滚到了泥水里。
慕容顺绝望地看着,那是金国的最高机密。
辛弃疾没去捡那个袋子,他一脚踩在慕容顺的肩膀上,剑尖对着他的眼睛。
“我觉得把你慢慢折磨死更好。”
慕容顺吓得发抖,他相信辛弃疾说得出做得到。
辛弃疾这才弯腰,用剑把袋子挑了起来。
袋子没封好,里面的信掉出来几封。
借着火光,能看到第一封信的下面盖着一个红色的印章,写着:吉州汤氏。
“呵,果然是那个死胖子。”
辛弃疾觉得很讽刺。原来汤世杰把吉州城的防务图都卖了,这是通敌叛国。
然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马蹄声和喊杀声。
是吉州城的官兵来了,他们来得太晚了。
辛弃疾的表情马上就变了,他身上的杀气没有了,看起来很累,很醉。
他把剑收好,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地上都是尸体和泥水。
“呕——”
他吐了,因为刚才打得太猛了,身体受不了。他觉得头很晕,胃里也很难受。
他顺手把那个袋子和信都塞到了自己屁股底下,用官袍盖住,然后抱着酒壶,装作喝醉了的样子。
“大人!辛大人!”
第一个跑过来的不是官兵,是一个骑着毛驴的老头,是朱熹。
这位大学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跑得比骑马的兵还快。
当他看到眼前的情况时,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雨水和地上的血混在一起,到处都是红色的。
三十个金国的杀手都倒在地上,一个活的都没有。
而辛弃疾就坐在这堆尸体中间,一边吐,一边还在喝酒。
朱熹想,这都是他一个人干的吗?一个醉鬼能干出这种事?
朱熹觉得自己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在这一刻,他的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圣人说不要谈论那些奇怪的事情,但这简直就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幼安……你……”朱熹从驴上下来,腿一软差点摔倒。
“老朱啊……”辛弃疾擦了擦嘴,醉醺醺地指着地上的尸体说:“这些人……卖假茶给我,太坏了,我就把他们杀了……嗝……”
朱熹看着辛弃疾的脸,他的脸很白,但是又有点开玩笑的样子,他心里一直相信的“存天理,灭人欲”的道理,好像有点动摇了。
他想,如果这种“人欲”能保护国家,那还要“天理”干什么呢?
“大人!我来晚了!”
这个时候,大队的官兵终于到了。
带头的是柳德的手下,就是那个之前被削了耳朵的师爷。
师爷看到满地的尸体,眼睛都快掉出来了,但是很快,他的目光就落在了辛弃疾的官袍下面,他发现那里鼓鼓囊囊的,眼神变得很坏。
他想,这个疯子虽然杀了人,但身上肯定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因为汤员外交代过,不管辛弃疾是死是活,一定要把那个东西拿回来。
辛弃疾眯着眼睛,虽然看起来醉得不省人事,但他的手其实一直都放在剑柄旁边。
他知道,这出戏还没有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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