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大人啊,”赵揆指着院子里那些穿着破烂衣服正在喝粥的人,皱着眉头说,“你找这些流民来当兵,还要给钱,这怎么行呢?国家的钱不能乱花啊。”他的意思其实是说这钱不如他们自己分了。
辛弃疾没说话,他拿起一把没开刃的剑。
“赵大人说得对,钱要花在刀刃上。”
说完,他就开始挥剑。
他挥得很快,很有力气,剑风把地上的灰尘都卷起来了。
赵揆吓得后退了几步,生怕辛弃疾砍到他。但是剑一直离他有三尺远。
“着!”
辛弃疾喊了一声,把剑收了回去。
灰尘落下后,赵揆很害怕地发现,他脚前面的地上,灰尘里居然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利”字。
这个人力气控制得太好了。
辛弃疾走过去,从怀里拿出一张单子,是买铁的回扣单,放在那个“利”字上。
“赵大人,这些人不是累赘,他们是‘刀刃’。”辛弃疾小声对赵揆说,“只要有钱,就能把刀磨快。这是第一笔钱,您收下。”
赵揆看了一眼单子上的数字,非常多,比他三年的工资都多。
“咳咳……”赵揆马上变了一副脸,很正经地拍了拍辛弃疾的肩膀,“幼安说得对!我们应该支持!练兵需要地方……我看城南就不错……”
“城南汤家的马场就很好。”辛弃疾马上说。
“查!必须查!”赵揆大手一挥,“我听说那个马场里有坏人,马上征用,一定要查清楚!”
中午太阳很大,城南的马场已经变成了训练场。
汤家的那些好马都被赶到了角落里。
场中间,五百个新兵排着队,手里拿着削尖的竹竿。
“红酥手,黄縢酒,满城春色宫墙柳……”
很奇怪,这些士兵嘴里喊的不是打打杀杀的口号,而是一首爱情诗。
他们每念一个字,就刺一下手里的竹竿,动作非常整齐。
“太不像话了!”
朱熹过来看了,气得胡子都在抖,“练兵是国家大事,怎么能念这种情情爱爱的诗!辛幼安,你这是在胡闹吗?”
辛弃弃在旁边吃梨,他咬了一口说:“熹公,你不懂。”
辛弃疾说:“这样练兵有节奏,好记。而且这个节奏下,人不容易累。”
“你……你这是胡说八道!”朱熹很生气。
就在这时,场下的节奏变了。
“错!错!错!”
然后,士兵们一起喊了三声“错”,同时把手里的竹竿刺了出去,就把前面的那些稻草人都给刺穿了。
朱熹的话说不出来了。
他虽然不懂打仗,但也看出来这一下很厉害。他觉得辛弃疾这个人太可怕了,居然能把诗变成杀人的工具。
辛弃疾看着下面的士兵,觉得这还不够。
就在这时,门口有人在大喊大叫。
“大人!我们要告状啊!”
三个穿得很破烂的“农民”跪在门口哭,说汤家的马踩了他们的庄稼。
辛弃疾眯着眼睛,他看到领头的那个“老农”虽然在哭,但是姿势很奇怪,脚后跟抬起来了,像是随时准备跳起来打人。
而且,这三个人的手都很粗糙,虎口有很厚的老茧,一看就是经常拿刀的人。那老农的手指甲还挺干净的,不像农民。
“有意思。”
辛弃疾扔掉手里的梨核,笑了。他心想,看来汤家的人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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