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柳德的坏人,他马上就要碰到那个后院的木门了,可是,在吉州城外面三十里远的一个校场,早上的雾很大,但是突然有股很大的酒味,雾就散开了。
天刚刚亮,空气很湿也很冷,还有酒的味道和马粪的味道。
这个地方本来是个驿站,没人用了,现在有五百个“归正人”和流民在这里。他们很穷,衣服都是破的。
这里没有帐篷,他们就随便睡在草席上,他们的眼睛都是绿的,因为太饿了。
校场中间,没有点将台,但是放了一口特别大的缸,里面可以炖下一头牛。
“这太不像话了!”
一个人生气地大叫,把早上给吵醒了。
朱熹穿着儒家的衣服,可是他的鞋上都是泥,他很生气,胡子都抖起来了哈。
他指着那口大缸,然后对旁边的辛弃疾说,辛弃疾正在吃花生。
“幼安!朝廷给你的钱,就是让你这么用的吗?不买武器,不教他们道理,就在这里喝酒?你这是在练兵,还是在干嘛呢?”
辛弃疾没说话,他把一个花生扔到嘴里,吃得嘎嘣响。
他心里想,跟这些饭都吃不饱的人讲什么仁义道德,那才是没用的。
他拍了拍手上的花生皮,走到那口大缸前面。
缸里的酒不是好酒,是最便宜的烧刀子,很浑,味道很大,就是度数高。
“晦庵兄,”辛弃疾看着周围的那些流民,他们看起来都很害怕,辛弃疾很平静地说,“你知道格物致知。那你知不知道,这个酒里面,除了水和粮食,还差个东西?”
朱熹愣了一下,他想说酒不是好东西。
可是辛弃
疾已经不看他了。
他心里念叨:“泰阿。”
他没拔剑,而是拿着剑鞘,往那个大缸旁边的土里,用力地插了一下。
嗡——
有一个声音响起来。
然后,大缸里本来很平静的酒,突然就冒出来很多小水珠。要是用现代的高速摄像机,就能拍下来,那些酒珠子没有掉下去,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在空中乱飞。辛弃疾的眼睛里好像有奇怪的东西在闪。
【正在注入剑意……】
【正在改变液体……】
【加载协议……】
这就是他的一个想法。他想用他的剑和酒,把这群乱七八糟的人,给弄到一起去。这就是一个低配版的战术数据链。
“大龙。”辛弃疾松开了手,那把剑竟然就自己立在土里了,好奇怪呢。
“在!”
裴大龙早就等着了,他长得一脸横肉,手里拿着一个木勺,对大家喊:“第一队那三十个人,出来!一人一碗,谁不喝我就灌谁!”
有三十个很瘦的流民就抖抖索索地走出来了。
他们很多人都是从金国跑回来的,一直没吃好,别说打仗了,走路都晃。
他们喝了第一碗酒。
咳咳咳!好多人都在咳嗽,有的人咳得很难受。
朱熹冷笑了一下,他不想看了,想走,但是又停下来了。
他发现有点不对劲。
那些人本来都弯着腰,眼神也没光,可是吐了一会儿之后,他们竟然都站直了。
他们不是喝醉了发酒疯,而是很安静,特别安静。
三十个人的呼吸,竟然变得一样了。
呼——吸——
就好像变成了一个人。
就在这个时候,校场外面有马蹄声传来。
转运使赵揆带着二十个护卫骑着马就进来了,那些护卫都穿着盔甲。
那些护卫一个个都很壮,穿着很好的盔甲,拿着很好的刀,他们看不起那些流民,觉得他们像叫花子。
“辛大人,”赵揆在马上说,笑得很假,“我来看看,那一千贯钱花得怎么样。要是练得不好,下个月的钱……”
“既然来了,那就帮个忙吧。”辛弃疾打断了他,指着那三十个刚喝完酒的流民,“让你的护卫队跟他们打一打。别真打死人就行。”
赵揆一听,觉得这事太好笑了,于是他说:“辛幼安,你是不是疯了?我的护卫队可是……”
“别废话,打不打?”辛弃
疾又拿了把花生米,看都不看那些护卫。
“好!你想丢人,我就让你丢人!”赵揆挥了挥手,“上!把他们胳膊打断!”
二十个护卫大叫一声,就冲向了那些流民,流民手里什么武器都没有。
这本来应该是一边倒的。
但是,辛弃疾开始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