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咚。
辛弃疾看着他的喉咙,笑了。
他想,那道剑气就像一颗种子,现在进了完颜乌禄的胃里。平时没事,但明天他一用那个“沸血劲”,剑气就会爆炸,然后他就会走火入魔。
然而,这个时候,意外发生了。
“慢着。”
屏风后,一个女的说话了,声音很冷。
是完颜洛舒。
她一直在看。
她觉得这个南宋的官虽然手上都是血,但眼神太冷静了。
“这酒里,有杀气。”完颜洛舒从屏风后走出来,眼睛盯着辛弃疾。
“杀气?”辛弃疾站起来,左手拿起桌上的酒壶,好像喝醉了在大笑,“这屋里的人都想杀我,你现在才闻到吗?晚了!”
他把壶里的酒倒进嘴里,然后朝着一个画着画的屏风喷了出去。
“噗——”
喷出了很多酒雾。
然后他用手指在空中乱画。
“莫听穿林打叶声,何妨吟啸且徐行!”
他一边念诗,那些酒雾就没有掉下来,停在了空中。
他的手一划,酒点就变成了字,这些字像箭一样朝着屏风飞了过去,把屏风给打碎了。
那是苏轼的《定风波》。
每一个字,都是剑气。
“一蓑烟雨任平生!”
“轰!”
那个很贵的屏风被打得粉碎,木头渣子到处飞。
完颜洛舒吓了一跳,赶紧后退,她手里拿着两把刺,在身前挡住了那几个杀人的字。
“当当当!”
酒变成的字打在她的武器上,发出了金属的声音。
等木头渣子掉下来,大厅里已经没人了。
只剩下破了的屏风和一地的乱七八糟。
汤府大门外面。
天很黑,风很大。
辛弃疾走过一个街角,回头看了看,没人跟来,他刚才那个喝醉的样子就不见了。
他站得很直,像一杆枪。
他那只刚才还流了很多血、好像废了的右手,现在正好好地握着剑。
手上的伤口是真的,但是已经不出血了。对他这种特种兵来说,这点伤不算什么。
他腰上的剑在响,好像很想杀人。
他的杀气很重。
“别急,伙计。”辛弃疾拍了拍剑,看着一个方向,声音很低地说,“明天,我要让这里血流成河。”
他一边往黑的地方走,一边想明天打完以后怎么跑。
走水路。
他记得,从比武的地方回江西,要经过一个有很多礁石的地方,叫“鬼见愁”。
汤思退那种人,如果杀不了他,肯定会在那里堵他。
“那里的水很急,石头又多,老船夫都不敢走……”辛弃疾在脑子里想着那个地方,冷笑了一下,“但是在我们特种兵看来,这种地方,最适合埋伏了,也最适合当坟地了。我可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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