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皋被摔在了泥里，感觉头很晕，他刚想爬起来，一只脚就踩在了他的胸口上。教室里的窗帘是蓝色的。
辛弃疾看着这群一下子就安静了的农民，他的眼神很冷，说：“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全场没人说话，只有江水的声音。
那五百个农民你看我，我看你，手里的锄头都快拿不稳了。
他们没见过这么能打的“文官”。
一招就把他们老大打败了，这怎么打？
辛弃疾没管脚下的牛皋，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沈云楼，那个人已经被拖出来了。
“看清楚了，那才是你们要找的坏官。”
苏婉儿很聪明地拿着一本册子走过来，还把一个金国的令牌扔在了地上。
“这个人叫沈云楼，他跟金国人合作，想利用你们捣乱，好让金国的兵打过来。”辛弃-疾说话的声音不大，但是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你们以为自己是在做好事？其实在金国人眼里，你们就是炮灰。等金国的兵来了，第一个杀的就是你们。”
这话说出来，那些农民都炸锅了。
他们虽然不识字，但是好人坏人还是分得清的。
“我有官印，不过掉水里了，但这把剑是真的。”辛弃疾的脚用了一下力，牛皋哼了一声，“我不杀你们，是因为我知道，要不是活不下去了，没人想造反。你们要是听我的话，我就让你们当官军，还有饭吃。”
牛皋躺在泥里，感觉胸口被压得喘不过气，还有一种很疼的感觉。
他虽然是个粗人，但是心里很清楚：这个人，是个高手，而且是个讲道理的高手。
“那……我们几千人吃饭的问题，你管不管？”牛皋问了一句，他也不挣扎了，就这么躺着，算是投降了，“只要有饭吃，我这条命以后就是大人的！”
“管饱。”辛弃疾把脚拿开，把牛皋拉了起来，“不但管饭，我还带你们去抢金国人的饭碗。”
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就没有了。
苏婉儿松了口气，就去叫人帮忙包扎伤员。
人群里，有一个背着药箱的瘦小的人影，正在几个尸体旁边不知道干嘛。
那是一个女大夫，看起来挺好看的，她正在翻那些尸体。
“那是谁？”辛弃疾问牛皋。
“哦，那是叶大夫，叫叶蓁蓁。前几天救回来的，医术很好，就是不爱说话。”牛皋说。
辛弃疾眯了眯眼睛。
他觉得，那个叫叶蓁蓁的女的，手法很专业。
她不像在看伤口，反而像在找东西。她到处摸，好像在找什么记号。
好像什么也没找到，叶蓁蓁站了起来，拍了拍手，她的眼睛好像随便看了一下，最后停在了沈云楼的身上。
她低着头，假装去给伤员发药，脚步很轻，一点一点地往沈云楼那边走。
然而，辛弃疾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辛弃疾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他又感觉到了那种很危险的感觉。
虽然那个女的身上没有杀气，但是辛弃疾觉得她是个坏人，有杀气。
那个女的只有在出手前的一瞬间，才会露出杀气。
这时候，叶蓁蓁已经蹲在了沈云楼的旁边，她左手假装看沈云楼的眼睛，她的右手手指缝里，好像藏着一个亮晶晶的东西，可能是个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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