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天亮了，太阳照在了校场上，其实那个校场就是个废墟。
空气里有汗味和土的味道。
齐一鸣看着这三千人，很不高兴。
太惨了。
昨天练了那么久，这群茶匪现在看着都不像人了。
一个个看着很累，腿都在发抖，有的人站着都能睡着。
这种状态别说打仗了，估计连鸡都追不上。
“大人，这……”齐一鸣转头看点将台，想说歇半天，但又没说。
然而，齐一鸣看到了辛弃疾。
辛弃疾坐在一个黑色的断墙上，泰阿剑放在腿上。
他没看那些士兵，他闭着眼睛，用手指敲剑鞘。
哒。哒。哒。
节奏很慢，像和尚敲木鱼一样。
辛弃疾觉得，这把剑好像在醒过来。
他调整呼吸，他身体里的煞气，就从手指头进到了剑里面去。
泰阿剑里面有点发热。
他想，既然身体不行，那就先给他们精神上搞点厉害的。
嗡
突然有了一声剑响。
这个声音不是从空气里来的，更像是有人在敲大地。
站在最前面的石敢当吓了一跳，人一下子就精神了。
他本来觉得胳膊很酸，枪都快拿不住了。
可就在刚才，脚底板突然有一种麻麻的感觉，然后这感觉就冲到了头顶。
然后呢，他手里的铁枪好像活了一样，枪杆子里面也开始震动，和那个剑响的频率一样。
那个感觉很奇怪，好像枪变成了他自己胳膊的一部分。
他身体里好像有了一股凉凉的剑意，让他力气变大了。
这不是内力，更像是一种什么东西，刺激了他的肌肉。
“刺。”
点将台上传来一个字。
声音不大，但在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很清楚。
石敢当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但是他的身体已经动了。
他腰腹的肌肉一下子绷紧，胳膊就把枪送出去了，那杆很重的铁头枪在空气里划过。
“嗤！”
枪尖刺破了雾，还带起了一圈白色的气。
石上的三千个士兵，本来都很累，现在好像都被人提起来了一样。
辛弃疾敲一下剑鞘，那个共鸣的磁场就变强一点。
“收。”
三千人一起把枪收回来。
三千把枪又一起刺出去。
没有喊口号，也没有乱七八糟的声音，只有破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