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的动作一顿。
指尖触及到一个冰冷坚硬的金属物件。
她疑惑地从被褥下捡起那东西，是一块玄铁打造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她不认识，却感觉无比森然的图腾。
这绝不是宫里的东西。
虞妃的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变得一片惨白。她抬起头，颤抖地举起那块令牌，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
“苏离，你到底是谁？”
“这是什么？你是敌国的间谍？”
完了！苏离心头咯噔一下，那是他用来和外界联络的身份令牌，昨夜太过混乱，竟然掉在了床上！
大脑飞速运转。
全盘否认？令牌就在她手上，抵赖只会让她立刻叫人。
全盘承认？那更是死路一条，夏侯詹绝对会把他凌迟处死。
唯一的生路，就是博取同情！
苏离的脸上瞬间浮现出痛苦与挣扎，他双拳紧握，眼神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悲怆。
“娘娘，我……我的确有另一个身份。”他没有直接回答是不是间谍，而是换了一种说法，“但我是被逼的！他们抓了我的家人，用我全家的性命威胁我，我若不从，他们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虞妃握着令牌的手微微一颤。
她看着苏离那张俊美而痛苦的脸，看着他眼中的绝望，那不像是在作假。一个连家人都保护不了，被迫在这深宫里做牛做马的可怜人？
她心中的惊恐和愤怒，不知不觉间被一丝怜悯所取代。
就在这凝重而危险的对峙中，门外突然传来了宫女的声音，带着几分睡眼惺忪的疑惑。
“咦？娘娘，您醒了吗？怎么门……”
话音未落，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探进来一个脑袋。
下一秒，那宫女的惊呼声陡然拔高，充满了惊骇。
“娘娘，您房里怎么有个男人……啊！苏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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