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自己……
是她自己在半梦半醒之间，主动抓住了……
甚至，还……还好奇地捏了捏……
轰！
虞妃的脑子彻底炸成了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嗡鸣。
羞耻！
愤怒！
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让她想要立刻死去的巨大难堪！
她堂堂大玥皇朝的贵妃，竟然对一个假太监，做出了那种……那种不知羞耻的事情！
“你！你不是太监却和我生活在一起？我的天，我真是疯了。”
虞妃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苏离看着她。
看着她色厉内荏的模样，看着她那双燃烧着怒火，却也藏着一丝慌乱的凤眸。
他缓缓地向前踏出一步。
虞妃的身体立刻向后缩了缩，后背紧紧地贴在了冰凉的桶壁上。
苏离停下脚步，不再靠近。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脸上那抹怪异的弧度慢慢扩大，透出一股邪异的、令人心悸的意味。
他压低了声线，那声音不再是先前那种温和恭顺，而是变得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一字一句地，清晰地送入虞妃的耳中。
“现在追究这些，还有意义吗？”
“你……”
“有意义的是，”苏离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就在刚才，您，虞贵妃娘娘，亲手确认了，我，一个男人，一个深夜出现在您寝宫浴池边的男人，并非内侍。”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狠狠地敲在虞妃的心上。
“而且，”他顿了顿，视线若有若无地往下一瞥，那意味不言而喻，“您似乎……还确认得很仔细。”
虞妃的脸，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娘娘，您说，这件事要是传了出去……”
苏离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恶劣的笑意。
“……会怎么样呢？”
“一个假太监，深夜潜入贵妃寝宫。而贵妃娘娘，非但没有第一时间呼救，反而还与他……亲密接触。”
“您猜，皇上是会相信您是被蒙骗的，还是会觉得……这是您寂寞深宫，与人私通，被我撞破后，恼羞成怒，反咬一口呢？”
他微微倾下身，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缓缓吐出最后几个字。
“现在，我们才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啊。”
寝殿内，水声再次响起。
那是水珠从虞妃湿透的发梢，滴落回水面的声音。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那张俊秀却又透着十足邪气的脸，身体僵硬得像一尊石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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