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离看着那个把自己裹成蚕宝宝,只露出一双眼睛警惕地望着自己的小女人,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有再逼近,只是维持着那个姿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娘娘,你在躲什么?”
躲什么?
虞晚音在被子里疯狂吐槽,躲你这个行走的荷尔蒙啊!再不躲,我的心脏就要原地爆炸了!
她隔着被子,声音闷闷地传出来:“我困了!要睡觉了!你,你赶紧出去!”
这逐客令下得毫无气势,倒像是撒娇。
苏离低笑一声,那磁性的笑声穿透被子,精准地钻进她的耳朵里,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好,奴才告退。”他站起身,床沿跟着一轻,“娘娘早些歇息。”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后是殿门被轻轻合上的声音。
虞晚音这才敢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寝殿内还残留着他气息的空气。她将手放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感觉那心跳还是快得不像话。
完了完了。
彻底完了。
她好像真的动心了。
这一夜,虞晚音睡得极不安稳,梦里全是苏离那双深邃得能将人吸进去的眼眸,和他凑在耳边,用那要命的嗓音说着“那要看娘娘给不给机会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虞晚音就破天荒地睁开了眼。
往日里不睡到日上三竿绝不起床的她,此刻却毫无睡意。
她睁着眼,看着头顶的明黄色床幔,脑子里乱糟糟的。
门外传来极轻的响动,是苏离进来了。
虞晚音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闭上眼装睡。
她能感觉到他走到了床边,静静地站着,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但那强烈的存在感,却让她无法忽视。
过了许久,就在虞晚音快要装不下去的时候,她听见他似乎是轻叹了一声,然后是转身离去的脚步声。
他要走了?
一个念头闪过,虞晚音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等等!”
苏离的脚步顿住,回过身来。
晨曦透过窗棂,在他身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他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的神色,但那挺拔的身影,却让虞晚音的心跳漏了一拍。
“娘娘醒了?”
“嗯……”虞晚音抓着被子,指尖都有些泛白。她看着他,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说什么?说你别走?
不行,太丢人了!
可鬼使神差地,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你……你来伺候我更衣。”
话一出口,空气瞬间凝固。
虞晚音恨不得当场表演一个原地去世。
啊啊啊!我到底在说什么!宫里那么多宫女,什么时候轮到他一个太监来做这种贴身的事情了!
苏离似乎也有些意外,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虞晚音的脸颊瞬间红透,烧得她恨不得把头埋进被子里。她强撑着,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怎么?你不愿意?”
“奴才不敢。”
苏离走了过来。
他每走一步,虞晚音的心就跟着颤一下。
他走到床边,拿起叠放在一旁的寝衣和外袍。他的动作很专业,也很从容,没有半分逾矩。
虞晚音僵硬地张开双臂,任由他为自己穿上那件柔软的丝质中衣。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会偶尔划过她的手臂,或是脖颈边的肌肤。那触感很轻,却带着一股灼人的热度,所到之处,都激起一连串细小的电流。
虞晚-音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