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好闻的草木清香,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发顶。
整个过程,她都屏着气,身体微微发颤,不敢动,也不敢看他。
以前那个可以在宫里穿着睡衣到处溜达,和宫女太监打成一片的搞笑女虞晚音,好像在一夜之间,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会因为男人靠近而脸红心跳,会下意识注意自己仪态的,真正的女人。
终于,当苏离为她系好腰间最后一根衣带时,虞晚音才猛地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好了,娘娘。”
“嗯……”她低着头,声音细得快要听不见。
恰在此时,宫女春儿端着水盆走了进来,当她看清虞晚音的模样时,整个人都愣住了,手里的铜盆都差点掉在地上。
“娘……娘娘?”春儿结结巴巴地开口,一双眼睛瞪得溜圆,“您今天……您今天……”
她“您”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另一个宫女也探头进来,同样露出了惊为天人的神色。
今天的虞妃娘娘,太不一样了!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略施薄粉,却比以往任何一次盛装打扮都要动人。眉宇间褪去了往日的跳脱和随意,多了一丝温婉和娇羞,整个人像是被晨露洗涤过的花朵,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虞晚音被她们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襟。
就在这时,殿外一个小太监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禀报道:“娘娘,永华宫的谢妃娘娘派人送了东西来。”
谢永儿?
虞晚音一怔。那个恶毒女配,又想搞什么幺蛾蛾子?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一个穿着永华宫服饰的太监,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那太监皮笑肉不笑地行了个礼:“给虞妃娘娘请安。我们娘娘听说您前几日身子不适,特意寻了上好的血燕来,给您补补身子。”
这话说得阴阳怪气,尤其是在“补补身子”四个字上加重了音。
这分明是来试探的!
虞晚音心里一紧,正想着该如何应对,一直沉默地站在她身侧的苏离,忽然上前一步,挡在了她的身前。
他的身形高大,瞬间就将那个太监的视线完全隔绝。
“东西放下,人可以滚了。”
苏离的声线平直,没有一丝温度,却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那太监显然没想到一个奴才会如此嚣张,当即变了脸色:“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跟咱家这么说话!”
苏离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我的话,不想说第二遍。”
那是一种纯粹的,源于上位者的漠视。
那太监被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场骇住,竟然后背一凉,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在对上苏离那双幽深不见底的眼眸时,把所有话都咽了回去。
那不是一个太监该有的眼神。
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太监吓得一个哆嗦,手忙脚乱地将锦盒放在桌上,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整个寝殿,瞬间安静下来。
虞晚音躲在苏离的身后,揪着他的衣角,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刚刚那一瞬间,她真的怕了。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宽阔可靠的背影,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将她整个人都包裹了起来。
就好像,只要有他在,天塌下来都不用怕。
这种被保护的感觉,这种强烈的依赖感,让虞晚-音最后一丝理智的防线,也彻底崩塌了。
苏离缓缓转过身,脸上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贯的温和。
他垂下眼,看着她揪着自己衣角的小手,然后抬起头,对上她那双还带着一丝惊惶的眼。
“娘娘,吓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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