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空调嗡嗡作响。
吴笙坐在床沿,双手紧握着包带,指节泛白。陈林坐在桌边,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表情平静得像在看天气预报。
“说吧。”陈林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吴笙浑身一颤。
“说什么?”吴笙低着头。
“你的债务。”陈林把手机翻过来,屏幕上是一张网贷记录截图,“十八万,分七个平台借的,最早一笔是去年三月,最近一笔是上个月。”
吴笙咬紧嘴唇。
“你刚才说,是为了给你妈治病。”陈林靠回椅背,“但你妈的医保报销比例是百分之七十,剩下的自费部分最多五万,哪来的十八万?”
吴笙猛地抬头:“你查我?”
“不然呢?”陈林反问,“你以为我会随便找个人合作?”
吴笙脸色煞白,她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低下头:“我……我妈用的是进口药,医保不报销。”
“进口药?”陈林笑了,“你妈住的是市二院普通病房,主治医生开的药都是国产仿制药,病历我都看过了。”
吴笙身体一僵。
“还要继续编吗?”陈林的声音冷了几度。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空调的噪音。
吴笙的肩膀开始颤抖,她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渗出压抑的哭声。
陈林没动,只是静静看着她。
哭了大概两分钟,吴笙放下手,眼眶通红,睫毛上挂着泪珠。
“你说得对,”她的声音沙哑,“我妈的治疗费只花了四万多,剩下的钱……”
她停顿了几秒。
“我拿去还信用卡了。”
陈林挑眉。
“我大学时办了三张信用卡,”吴笙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刚开始只是买点化妆品、衣服,后来越刷越多,毕业的时候已经欠了十二万。”
“所以你借网贷还信用卡?”
“我以为找到工作就能慢慢还上,”吴笙抹了把眼泪,“但腾达的工资根本不够,利息越滚越多,我只能再借新的还旧的……”
陈林没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打火机的火苗跳了两下才点着。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陈林吐出一口烟雾。
吴笙抬起头。
“你太虚荣了。”陈林弹了弹烟灰,“明明月薪八千,却要装成月入两万的样子;明明租的是城中村的单间,却要在朋友圈晒高档小区的照片;明明欠了一屁股债,还要买三千块的包。”
吴笙脸涨得通红:“我……”
“你什么都不用解释,”陈林打断她,“我对你的过去没兴趣,我只关心一件事——你能不能按我说的做。”
吴笙咬着嘴唇,没接话。
陈林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夜风灌进来,烟雾被吹散。
“你的债务我可以帮你解决,”陈林背对着她,“但你得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吴笙的声音很轻。
陈林转过身,目光直直盯着她:“陪我睡。”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吴笙瞪大眼睛,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你……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在颤抖。
“你听得很清楚。”陈林走回桌边,按灭烟头,“十八万的债务,换你陪我睡,这笔买卖不亏。”
吴笙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音:“你做梦!”
“做梦?”陈林笑了,“那你打算怎么办?继续被催收公司骚扰?还是等着被起诉,然后上失信名单?”
吴笙浑身发抖,她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你以为你还有选择吗?”陈林的声音很平静,却像一把刀,“催收公司明天就会给你单位打电话,到时候你在腾达的体面工作就保不住了;你妈刚出院,后续还要复查,你拿什么付医药费?”
吴笙的眼泪又掉下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陈林走到她面前,“你觉得我是人渣,是畜生,是趁人之危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