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
墙角老鼠啃木头，咔哧、咔哧。
林辰靠在破屋的土墙上，眼未睁。
体内经脉像干涸河床，最后一丝吞噬值在爬。
4998……4999……
他左手按着右臂外侧，那里还残留着缚灵索炸裂时的灼感。
不是伤。
是力量在涨。
灰芒在皮下微微跳动，像心跳。
门外风停了。
符纸被吹到墙根，黄底朱砂，一角压着碎瓦。
李苍的名字没再看第二眼。
5000。
【叮！】
声音不大。
却像雷劈进识海。
【吞噬值达标，系统升级至LV2！】
林辰猛地睁眼。
瞳孔收缩。
屋里还是黑的。
可他“看”到了。
面板浮现在眼前——
【混沌吞噬系统】
等级：LV2
吞噬值：5000/5000
绑定者：林辰
修为：聚气一层
肉身：淬体巅峰
天赋：无
已复制技能：无
系统功能：基础吞噬、自动提纯、基础吞噬术、系统背包（小型）、吞噬修为、吞噬天赋、技能复制（初级）、吞噬天眼（初级）
新增四项。
全亮。
他呼吸一顿。
手指曲起，抵住地面。
掌心灰芒缓缓渗出，贴地一扫。
【吞噬天眼（初级）·激活】
视野变了。
不是光。
是“看见”了东西的本质。
墙角那堆赵虎的尸体残块——血肉黯淡，但肩胛骨附近有微弱青光流转。
标注浮现：【可吞噬天赋——疾行（低阶身法类）】
旁边一堆杂草根须，泛着浅蓝光点：【聚气草残渣，可吞噬，转化灵力+3】
地上铁索碎片，黑锈覆盖，仍有红丝缠绕：【灵级法器残骸，可回收，吞噬值+120】
他低头看自己手。
灰芒收拢，归于掌心。
不是被动触发了。
是他能掌控了。
嘴角一点点扯开。
没笑出声。
可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炸了。
赵虎。
王奎。
李苍。
你们以为我还得跪着？
他缓缓站起。
膝盖发出轻响。
屋子太矮，他不得不低头。
头顶蛛网晃了晃，灰尘落下来，钻进领口，痒。
他没拍。
走到角落。
赵虎尸体已经发僵。
脸朝下趴着，后脑凹陷一块——那是他昨晚反杀时砸的。
臭味开始往上冒。
但他不嫌。
这是资源。
右手抬起，掌心向下。
灰芒凝成一点，在指尖旋转。
“吞噬天赋。”
“疾行。”
手落下。
按上赵虎左肩。
“嗡——”
一股热流冲进手臂。
不是灵力。
是“速度”的感觉。
像风吹过骨头缝。
双腿突然发空。
脚底离地半寸。
他差点栽倒。
稳住。
喘了一口。
低头看腿。
裤子还是破的，沾着泥。
可里面那对筋骨……不一样了。
试了一下。
往前跨。
一步。
三丈。
人已撞到对面墙。
土屑簌簌落下。
背上汗毛炸起。
太快了。
不是快。
是“距离变短了”。
他站在墙边，没回头。
听得到自己心跳。
一下，两下。
平稳。
刚才那一跃，落地无声。
气息不乱。
像走路一样自然。
“辰哥……”
门吱呀一声推开。
二狗端着个粗瓷碗进来，低着头，怕踩到门槛。
碗里是稀粥，飘着几片野菜。
他刚想说“趁热喝”，抬眼看见林辰站在对面墙根，吓了一跳。
“你……你怎么过去……？”
林辰转身。
没答。
又是一步。
三丈。
回到原地。
鞋底没扬灰。
二狗手抖。
碗沿磕到牙。
“你……你刚才是不是飞了？！”
林辰看着他。
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眼睛亮。
像夜里烧着的炭。
他开口，嗓音哑：“不是飞。”
“是吞来的。”
二狗咽了口唾沫。
他知道林辰变了。
从赵虎死那天就开始变。
可现在……更不一样了。
“我……我能摸一下吗？”他小声问。
林辰没拒绝。
伸出手。
二狗凑近。
指尖刚碰到林辰手腕内侧，猛地缩回。
“烫！”
不是真烫。
是那层灰芒底下，气血奔涌得吓人。
像烧开的水在血管里冲。
“你……你现在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