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石屋门前，右手死死按在门框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方才那一刀擦过脖子，血已干涸，凝成一条细线，顺着喉结往下，渗进衣领。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咚、咚、咚。他并不害怕，只是体内灵力在翻腾。通玄中期的屏障裂开一道缝，好似有根烧红的铁条插进经脉，又胀又烫，还伴随着撕扯感。刚吞完妖将和喽啰，血气未稳，五脏六腑都被一股劲儿压着，随时可能炸开。
他低头看了眼掌心。
灰芒一闪即逝。
吞噬值：5800。
【叮！】
声音不是从耳朵里来的。是从脑子里炸开的，像有人拿凿子在他识海里敲了一下。
【吞噬值达到5000，系统升级至LV3！】
眼前一黑。
随即，灰光炸裂。
不是视觉，是感知被撕开了一层皮。空气流动的轨迹、地底残存的灵气丝线、墙角霉斑散发出的微弱生机……全都变得清晰。五感像是被人硬生生拔高了一倍，连呼吸时鼻腔里的冷热差都分得一清二楚。
他踉跄半步，扶住门框才站稳。
不是虚弱。是身体跟不上意识的速度。
面板浮现。
【混沌吞噬系统】
等级：LV3
吞噬值：5800
绑定者：林辰
修为：通玄中期（瓶颈）
肉身：淬体圆满
天赋：疾行（已吞噬）、灵感（被动）
已复制技能：《青岚掌》《狂风斩》《千机阵·残篇》
已吞噬法则：无
系统功能：基础吞噬、吞噬修为、吞噬天赋、技能复制、吞噬天眼、神魂吞噬（初级）、法则吞噬（碎片级）
“法则……吞噬？”
他低声念出这四个字，喉咙发紧。
指尖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不是激动。是馋。就像饿了三天的人闻见肉香，胃里猛地抽搐，嘴里发苦，手却不敢伸出去。
他死死盯着‘法则吞噬’那行字，眼睛都不眨一下。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开始啊。以前吞的那些，都是啥玩意儿。灵石、修为、天赋，全是别人炼化好的残羹剩饭。现在可不一样了，能直接吞法则了，哪怕只是碎片，那也是天地本源，是规则本身啊。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在杂役院后山捡到的一块碎石。黑不溜秋，比铁重，砸核桃都不碎。二狗说那是废料，他不信，偷偷藏了三年。后来赵虎发现了，一脚踩进泥里，笑着说：“你当这是灵晶呢？穷疯了吧？”
那块石头早没了。
但他记得那种感觉——死死攥在手里，生怕丢掉，明明什么用都没有，可就是舍不得扔。
现在也一样。
他盯着面板，盯着“法则吞噬”四个字，像盯着一块终于能吃到嘴里的肉。
可他知道不能急。
外面还有人。
不止一个。
他闭眼，启动吞噬天眼。
视野瞬间剥落表象。校场地面下埋着三具尸体，灵气早已散尽；右侧石屋墙后藏着暗格，空的；左侧屋顶瓦片松动，有人趴着，通玄二层，心跳急促，掌心全是汗。
是个头目。
不是喽啰。
气息藏得不错，换以前他未必发现得了。但现在——刚升LV3，五感清明，连对方指甲抠进瓦缝的小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在等。
等林辰进屋。
等他放松警惕。
然后一刀割喉。
林辰嘴角动了动，没笑，反而有点想吐。这种伏击，他太熟悉了。赵虎、张远、王奎，都用过这招。都是一个路数，先让你赢一场，等你觉得自己行了，就躲在暗处，给你致命一击。
他没动。
就站在门口，像尊石像。
手指缓缓松开门框。
左脚往后退了半寸。
脚跟压住一片枯叶。
咔。
一声轻响。
屋顶那人呼吸一滞。
林辰动了。
一步跨入屋内。
木门在他身后晃了晃，没关。
他走进去，背对门口，走向桌子。《黑风毒典》还在那儿，泛黄的纸页卷着边。他伸手去拿。
就在指尖触到书脊的刹那——
“嗖！”
破空声从头顶炸起。
匕首带着寒光直取后颈，角度刁钻，快得只留下一道银线。
林辰没回头。
左手反手一抓，五指如钩，精准扣住对方脚踝。
那人正要落地变招，却被这一拽，重心顿失，整个人从屋顶砸下来，膝盖狠狠磕在桌角，闷哼一声。
林辰右手猛地抬起，掌心朝上，灰芒瞬间暴涨。‘吞！’这一回，不是吞修为，是吞神魂。LV3新功能——神魂吞噬（初级），首次实战。
掌心灰光如针，刺入对方天灵盖。
那人瞳孔骤缩，嘴巴大张，却发不出声音。双手疯狂抓挠空气，指甲在脸上划出血痕。脖颈青筋暴起，像有无数虫子在里面乱爬。
记忆碎片涌入林辰脑海——
黑暗的地窖。潮湿的石壁。一道裂缝透出微光。
晶光闪烁。巴掌大的黑色碎片嵌在岩壁中，表面流转着水纹般的波光。有人跪着，颤抖着伸手去碰，手指刚触到，整条手臂瞬间干瘪。
“别碰！那是……法则碎片！”画外音嘶吼。
画面切换。
更深的地下。半截泛着青光的树根埋在土里，缠绕着黑色岩石。树根上有符文，正在缓慢跳动，像脉搏。
“灵脉碎片……只要吞了它，我能突破王者……”那人喃喃。
再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