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气扑脸，像刀片割脚踝。林辰没动，另一只脚慢慢落下。石阶湿滑长青苔，踩上去软乎乎的，鞋底蹭出一道黑印子。他低头瞅了眼，脚尖下意识偏了半寸——刚才小腿肌肉绷了下，躲开啥看不见的东西。
不是怕，是身体在提醒，下面有活物盯着他。他站定，呼吸放轻。空气里有股怪味，腐土味混着血干后的铁锈味，还有一丝甜腥，像毒蛇吐信。鼻腔发痒，喉咙紧了两下，他没咳嗽。
灰芒在掌心跳了跳，吞噬天眼开启。视野像被撕了层皮，石壁裂纹清晰可见，每条都泛着微弱灵力波动；脚下三尺深埋着几根白骨，灵气早没了；前方十丈，拐角后，一团浓稠紫雾慢慢旋转，中心有个模糊人影，盘坐不动，心跳极缓，存在感压得人胸口发闷。
林辰手指蜷了蜷，指甲掐进掌心，疼，人也清醒了。他知道这一步下去就没回头路了。周熊若真像小头目残魂说的，掌控“毒噬天下”，那这山寨早成他的毒巢，空气都能杀人。
可他也知道——
不吞，就得死。
小时候在杂役院，赵虎抢他最后一块干饼，他跪着求，结果被一脚踹进泥水里。那天他咬破嘴唇，血混着雨水咽下去，心里就想着：要是我能把他吃了就好了。
现在，机会来了。
他往前走。
一步。
两步。
脚步很轻，但每一步都踩碎了地上的枯叶。咔、咔、咔。声音不大，却像锤子敲在寂静里。转角处的紫雾猛地一震，那人影睁开了眼。
林辰看见了。
一双眼睛，漆黑无瞳，像两口深井，倒映不出光，只看得见他自己一步步走近的身影。
“谁？”声音沙哑，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毒蛇般的嘶响。
林辰没答。
继续走。
“禁地。”那人影缓缓起身，紫雾随他动作翻涌，“擅入者……死。”
林辰停下。
距离五丈。
足够近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前，灰芒暴涨。
【吞噬爆发——启动！】
体内“轰”地炸开一股热流，经脉像被烧红的铁丝贯穿，胀痛欲裂，五脏六腑都被狠狠往上提，差点从嘴里喷出去。但他撑住了，膝盖没弯，背脊挺直，睫毛都没抖一下。
吞噬值瞬间没了三千，战力短暂升到接近通玄后期。他冲了上去，速度太快，地面留下一串残影。紫雾刚要合拢，就被他撞开个口子。腥臭扑面而来，皮肤刺痛，像被无数细针扎。毒素入体，经脉发麻，他不管，左手成爪，直取对方天灵。
周熊反应快得很，抬手就是一掌。掌风还没到，空气中就弥漫起浓郁紫雾，地面石砖“嗤”地冒起白烟，腐蚀出坑。林辰侧身躲过正面冲击，肩头还是被擦到一点，衣袍立刻焦黑一片，皮肉火辣辣地疼。
他不退，反进，一步跨入中门，右手猛地下压。
“吞！”
灰芒如针，刺入周熊头顶百会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