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中,阎解成划亮一根火柴。
微弱的火光照亮他那张年轻而阴沉的脸。
“一大爷,您糊涂了。”阎解成看着跳动的火苗,“他这是在把咱们往绝路上逼。今天用相机,明天就能用钱。您想晚年凄凉,看他在您头上作威作福吗?”
易中海身体一颤:“那还能怎么办?院里人都被他收买了。”
“那是他给了钱。”阎解成吹灭火柴,屋内重归黑暗,“但有些东西,是钱买不来命的。”
“什么意思?”
“许大茂在南方的生意,做得太大了。”阎解成压低声音,语调有一种冰冷的质感,“大得不正常,大得……不像个体户能干出来的事。”
“你是说……”易中海似乎想到了什么,呼吸急促起来。
“投机倒把,那都是轻的。”阎解成冷笑,“关键是,他的钱从哪来?还有,娄晓娥家是什么成分?资本家的大小姐,跟一个放映员去南方,几个月就弄出这么大阵仗。再加上这洋相机……”
阎解成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这叫——里通外国。”
“轰!”
窗外一道闷雷滚过,震得窗户框格格作响。
易中海手里的照片飘落在地。
这四个字,在这个年代,分量极重。这是一把能将人连根拔起的利剑。
“你有证据?”易中海颤声问道。
“不需要证据。”阎解成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后院许大茂家紧闭的房门,“只要把怀疑的种子种下去,上面自然会有人去查。只要一查,他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娄家那些海外关系,就是催命符。”
“我们该怎么做?”
“写信。”阎解成转过身,目光在黑暗中显得很亮,“不给街道办,也不给厂里。直接写给上面。就说……我们发现红星轧钢厂职工许大茂,勾结资本家子女,利用海外关系,在南方从事破坏经济秩序的活动。”
易中海咽了口唾沫。这一招,太毒了。这是要置许大茂于死地,永不翻身。
“可是……万一查出来没这回事……”易中海仍有犹豫。
“没这回事?”阎解成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一大爷,您还没看明白?许大茂已经在羊城杀了人。林志远死时,嘴里塞着袖扣。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在那边也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
“我们这封信,只是帮他把这潭水搅得更浑而已。”
阎解成从抽屉里拿出信纸和钢笔。
“来,一大爷,您字写得好,您来执笔。为了咱们大院,为了……正义。”
易中海看着那支笔,手心冒汗,但他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因为他知道,自己和许大茂之间,已经没有退路了。
……
三天后,京城火车站。
绿皮火车停稳。
我提着皮箱站在站台上,深吸一口混杂着煤烟和尘土的空气。
“还是这个味儿。”我笑了笑,把衣领竖了起来。
娄晓娥站在我身边,帽檐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也遮不住她眼中的那抹不安。
“大茂,我总有不好的预感。”娄晓娥低声说,“这次回来,总感觉不对劲。”
“哦?”
我点燃一根烟,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眼神玩味。
就在刚才下车时,系统的提示音响了。
【系统警告:检测到针对宿主的高级恶意举报正在生成。威胁等级:红色。关联人物:阎解成、易中海。】
“是不对劲。”我吐出一口烟圈,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不过,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不好说呢。”
我伸手拦下一辆三轮车。
“走,回院儿。看看那帮老邻居,给我准备了什么接风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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