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了!真神了!”
院里一声惊呼,宝丽来相纸上的影像彻底显现。秦淮茹那张脸,带着三分惊恐七分憔悴,清晰地印在纸上。
在这个去照相馆还得开介绍信、等上一礼拜的年代,这“立等可取”的物件,简直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
刘岚得意地捏着照片一角,对着易中海的方向晃了晃。
“大伙儿都看见了吧?”刘岚嗓门拔高,视线扫过每一个人,“许老板说了,这‘照妖镜’是南边高僧开过光的。心里坦荡,照出来就红光满面;心里要是藏着龌龊鬼胎,哼,照出来就是青面獠牙!”
人群“哗”地后退一步,眼神敬畏地盯着那个黑匣子。
刚才还嚷嚷着“煞气”、“借阴寿”的张二麻子,此刻缩着脖子,眼神躲闪,不敢再多看那相机一眼。
阎解成蹲在角落,烟头烫到手指才回过神。他死死盯着那台相机,牙关紧咬。
高科技。这是这个时代尚未普及的高科技。
身为重生者,他自然清楚这是什么。但在这些愚昧的邻里眼中,这就是神迹。许大茂这手太狠了,他并非解释,他是在造神。
“一大爷。”
刘岚突然转身,黑洞洞的镜头直接对准了易中海。
易中海身体一僵,下意识抬手挡脸:“刘岚,你……你别胡闹!这是搞封建迷信!”
“哎哟,一大爷,您这话可不对。”刘岚皮笑肉不笑地逼近一步,“刚才不是您说院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吗?许老板为证清白,特意送来这宝贝。您是我们院的道德标杆,身正不怕影子斜,怎么,不敢照?”
“是啊,老易,照一个嘛。”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里闪着算计。他刚被易中海挤兑得难受,这会儿巴不得看他出丑。
“照一个!照一个!”
人群里的风向变了。恐惧化为看热闹的狂热。
易中海骑虎难下。他若拒绝,就是心里有鬼;若是照了……
“咔嚓!”
没等易中海摆出那副道貌岸然的姿态,刘岚的手指已经按下快门。
闪光灯骤然爆开,惨白的光线刺得易中海本能地眯眼咧嘴,表情极度惊恐扭曲。
机器吐出相纸,发出轻微的声响。
全院几十双眼睛,死死盯着刘岚手里的那张纸。
一分钟后。
“嘶——”
倒吸凉气的声音接连响起。
照片上,易中海面目难看,眼歪口斜,背景里的老槐树阴影恰好投在他头顶,形态古怪。
“哎哟喂!”贾张氏第一个拍着大腿叫唤起来,“这哪是一大爷啊,这分明是被脏东西附身了!我就说最近院里怎么老倒霉,根子在这儿呢!”
易中海一把夺过照片,只看了一眼,脸就涨成了猪肝色。
“这……这是意外!是光线的问题!”易中海的手开始发抖。
“光线?”刘岚冷笑,又举起相机,“那再给阎解成照一张?刚才就数他闲话传得最凶。来,解成,笑一个?”
阎解成猛地站起。
他看着那个黑洞洞的镜头,心里明白,只要刘岚愿意,她能把自己拍成任何她想要的样子。
“不必了。”阎解成脸色阴沉,声音里没有温度,“许老板手段高明,我阎解成服了。但这事,没完。”
说完,他转身就走,连地上的半截烟头也没理会。
……
一场闹剧,以易中海颜面扫地、秦淮茹重掌质检大权收尾。
有了“照妖镜”这件利器镇宅,加上许大茂承诺的“双倍工费”,院里的组装流水线再次开动。这一次,无人再提“煞气”,所有人都埋头苦干,生怕被那黑匣子照出点什么。
入夜,雨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
阎解成的小屋里,没有开灯。
易中海坐在床边,捏着那张让他名誉扫地的照片,指节发白。
“解成,这许大茂太邪门了。”易中海声音沙哑,充满无力感,“连洋玩意儿都能弄来,咱们斗不过他。要不……就算了?”
“算了?”